回神,李继业浑然不觉戟身负重,再度双臂发力,高举这具“戟锤”再度横挥,狠狠凿在身旁另一名悍匪肩头。
咔嚓一声脆响,臂膀骨骼、肋骨齐齐寸断,此人张口狂喷血沫,软倒砸在同袍身上,彻底丧失战力。
李继业提步突进,如猛虎踏下山涧,气势碾压整条渠道。
长戟左劈、横砸、横扫,一路向前犁开敌阵,尸骸与断刃铺满脚下渠道。
“混账啊啊啊啊!!!”
被当做兵器反复撞击自家手下的九命浮婴,浑身不断磕碰铁甲硬壁,每一次撞击都撕扯皮肉、震碎骨节。
本就性情桀骜狂躁的祂,此刻被羞辱与剧痛彻底逼至癫狂。
眼底磷火幽闪,赤红眼角硬生生崩裂,血泪顺着脸颊滑落。
祂狠下心神,牙关紧咬,独臂死死攥住被戟牙锁牢的手臂。
“给我——断!!!”
咔嚓!
骨头断裂的锐响响彻周遭,九命浮婴没有半分迟疑,借着戟牙锋刃如同利刃,猛然发力一扯,断裂筋肉皮肉被硬生生豁开!!
一截断臂凌空滚落,坠入脚下血水泥浆之中。
祂大口喘着粗气,残存独臂死死攥紧,抬眼,与侧目稍感诧异的李继业骤然对视。
可瞬息之间,戟刃破风之声再度响起!!
咔嚓轻响,九命浮婴脸上刚刚燃起的狠厉瞬间化作死灰。
但见戟尖恰到好处、分毫不差,稳稳锁死祂纤细脖颈。
“艹啊……”
九命浮婴嘴唇微微蠕动,微弱的呢喃消散在洞窟风声里。
话音未落,李继业手腕抬力,九命浮婴身躯被戟杆带着拖拽而起,在溃散的人群之中被来回带扯。
整条药帮渠洞,已然沦为屠宰场。
奔逃的匪众被飞斧放倒、被长戟戳穿、被重甲冲撞碾倒。
哀嚎、惨叫、兵器落地的脆响、骨骼碎裂声层层叠叠,灌满每一处岔道。
无数鲜血顺着渠底青砖缝隙不断汇聚,顺着地势缓缓流淌。
滴答……叮咚,一滴一滴坠入下层排水暗渠,渐渐汇成细细血溪。
赤黑粘稠的浆液潺潺流动,一路向下,最终汇入汴京地底纵横交错的地下暗河,缓缓消散在都城深处。
咚……
濒死的哀嚎渐渐稀疏,单存义握着半截断裂斧柄,目光死死盯着漆黑幽深、人影散尽的逃亡岔道。
卞祥缓步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