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缺人。"

周野接着说，

"而且咱缺的是哪种人？缺的是懂这一行、有门路、能死心塌地跟着干的人。

运输队那边的人，虽然工资发不下来，可到底是占着个正式工的名额，咱一时半会儿挖不动，那些人的关系网全捏在那个姓陶的手里。

可王虎不一样——他是被陶副队长逼到绝路上的人。他被运输队拖工资、他爹的补助被赖、他去堵门还被轰，他恨陶副队长比咱恨多了。

你说这样的人，要是有人愿意给他一口饭吃、给他一个出路，他会不会记这个情？"

赵垒的烟在手指间夹着，烧了半截灰，他愣了好几秒，然后把烟屁股摁灭了，声音里带着点犹豫，

“他能行吗？别弄个喂不熟的了！”

“喂不熟就多喂点！他缺钱，咱们能给钱，比其他人来说，他是最能为我们所用的。”

赵垒看着周野那条包着纱布的胳膊，又看了看他胸有成竹、一脸算计的样子，心里头也不知道是该夸他还是该骂他。

这人明明自己吃了那么大一个亏，差点连胳膊都搭进去了，转头的功夫就在盘算着怎么把对手变成自己人。

这胸怀，反正自己是做不到。

“你确定？你要是想好了，那我就去找那个王虎了？”

赵垒最后确认了一遍。

“去吧！我在这等着你！”

周野点了点头。

赵垒叹了口气，没敢耽搁，抬脚就往外走了。

他一走，周野忍不住就靠到了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嘀咕了一声，“还真够疼的！”

如果可以，他真想闭上眼睛睡会儿，可一想到媳妇还等着自己的电话呢，强撑着又坐好，拨出去了一通电话。

他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然后就静静等着，很快，就听到了阮宝珠的声音。

"你还知道打电话回来？我还以为你让海城的海风给刮没影了呢……"

阮宝珠声音里带着一点她极力压制着的颤抖和埋怨。

周野低低笑了两声，

“哪能啊，我的心被媳妇和孩子牢牢牵着呢，雷打不动的体格，多大的风浪也刮不走我！”

阮宝珠被他这话给逗笑了，

“就会糊弄我，心在我跟孩子身上，你咋不打电话，是不是……”

她犹豫了一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