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为她听到了什么,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那些声音像是在说话。
她侧耳听了几秒,确认自己没有产生幻听,那些声音确实来自周围的植物。
离她最近的一朵花率先开了口,那是一朵靛蓝色,大如脸盆的花朵,它的花冠微微转动了一下,朝向任红豆的方向。
“这是人类吗?好久没有人类掉进来了。她伤得好严重啊,衣服上全是血,怀里那只小狗好像快不行了。”
它旁边的一株草晃了晃细长的叶片,声音比那朵花细弱一些,
“她怀里的是什么?好像是她的同伴吧?你看她抱得那么紧,应该很重要。”
另一朵长在稍远处的花接过了话头,它的颜色是浅紫色的,形状像一只倒挂的铃铛,
“她是怎么掉进来的?上面那个沼泽的洞有好多年没有打开过了吧?我记得上一次有人掉进来还是......”
它说到一半停住了,像是在回忆,然后放弃了,
“算了,太久了,记不清了。”
那株银脉草又开口了:“你们看她走路的姿势,她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是不是在找出去的路?”
铃铛花晃了晃身子:“出去的路?她要是能找到出去的路,那我就能飞到天上去。这个地方进来容易出去难,除非......”
靛蓝花打断了它:“别说那么多废话,她要是能走到灵泉那边,说不定还能缓一缓。虽然不能让她怀里那个小东西醒过来,但至少状态会好很多。”
它说完,又补了一句,
“不过看她这个样子,能不能走到灵泉都是个问题。”
任红豆站在原地听完了这段对话,没有出声,也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吞吞,又抬头看了看山谷深处,靛蓝花说的方向应该就是山谷的深处,她没有犹豫太久,调整了一下抱吞吞的姿势,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她走得很小心,山谷中遍地都是那些奇异的花草,有些矮小如苔藓,有些高大及膝,还有一些藤蔓状的植物在地面上蜿蜒伸展。
任红豆每一步都刻意绕开那些植物,宁愿踩在光秃秃的石头上或者裸露的泥土上,也不愿意踩到任何一株花草。
她的动作算不上敏捷,毕竟怀里还抱着吞吞,身上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了,但失血过多的虚弱感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