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推开了半掩的院门。
院子里的景象,瞬间映入这群名流的眼帘。
没有喧闹的迎宾,也没有穿着制服的服务生。
只有几个身影在院子里忙碌着。
油头表侄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立刻锁定了一个目标。
在院子中央的那棵老樟树下。
架着一把有些年头的木制人字梯。
一个干瘦的老头,正踩在梯子上。
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老式夹克,下半身是一条皱巴巴的运动裤。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底眼镜。
手里正拿着一根卷尺,对着屋檐下的一根木横梁,反反复复地比划着。
旁边还放着一个没挂上去的红灯笼。
老头满头大汗,嘴里还神神叨叨地念叨着什么。
“跨度一米二……受力点在这儿……不行,偏了两毫米……”
油头表侄一看这架势,顿时乐了。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堂姑和亲戚们挤了眉弄眼。
“你们看,我就说这穷小子办不起什么好婚礼吧。”
“这请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的杂工啊?”
他故意拔高了音量,迈着八字步走进了院子。
“喂,上面那个干活的!”
油头表侄指着梯子上的干瘦老头,语气里满是轻浮和傲慢。
“挂个破灯笼还要量半天?你这手脚也太慢了吧?”
“就你这磨洋工的态度,今天能把这院子布置完吗?”
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
“我大伯也真是省钱省到家了,找这种老弱病残来干活,也不怕摔下来讹人。”
梯子上的老头动作一顿。
他推了推滑落到鼻尖的厚底眼镜,低下头,疑惑地看了一眼下面这个打扮得像只花孔雀的年轻人。
老头皱了皱眉,似乎对这种打扰他计算受力点的行为感到十分不满。
但他没搭理这茬,转过头继续盯着那根横梁。
“这榫卯结构太绝了……挂灯笼的承重必须完美契合,不能破坏木质肌理……”
老头嘴里继续嘀咕着,完全把油头表侄当成了空气。
油头表侄被无视,顿觉面上无光。
尤其是在身后的堂姑等亲戚面前,这让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嘿!我说你这老头是不是耳聋啊?”
油头表侄火了,上前一步,伸手就想去拍那把木梯子的腿。
“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