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了筷子,直接上了手。
曾经那个在高端酒会上端着高脚杯、对米其林三星挑三拣四的首富。
在这一刻,将所有的体面和威仪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毫无形象地大口撕咬着鸡肉,吃得满嘴都是亮晶晶的油光。
偶尔有一滴浓稠的汤汁滴在他的羊绒衫上。
他也浑不在意,只顾着拿木勺继续往嘴里送汤。
“吧唧吧唧”的咀嚼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此起彼伏,透着一股畅快淋漓的野性。
林默看着他这副饿虎扑食的模样,淡淡地勾了勾唇角。
他拿过旁边的干净毛巾,细致地擦了擦手上的油渍。
动作带着一贯的散漫与从容。
随后,他随手夹了一筷子焯过水的青菜,放到了姜若云的碗里。
“慢点吃,多吃点青菜,解腻。”
林默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踏实的人间烟火气。
姜若云一边像只贪吃的小松鼠一样啃着鸡翅,一边含糊不清地抗议。
“你也吃呀,光看着我们干嘛。”
她白皙的脸颊因为热气熏腾而泛着健康的粉红,哪里还有半分京城财阀千金的高冷模样。
她夹起一块没有骨头的嫩肉,直接送到了林默的嘴边。
林默也没躲,微微张嘴接下,眼神柔和。
这顿晚饭,没有山珍海味的奢华,没有昂贵红酒的推杯换盏。
只有红泥小火炉跳跃的微光,和一锅翻滚着热气的鸡汤。
但姜建国却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舒坦、最有人情味的一顿饭。
在这里,没有人因为他首富的身份而小心翼翼、曲意逢迎。
也没有人为了商业利益在饭桌上尔虞我诈、如履薄冰。
他只是一个被亲生女儿惦记、被手艺卓绝的女婿照顾的普通老头。
一个在江南寒冷的冬夜,能安安稳稳吃上一口热乎饭的幸福老头。
半个多小时后。
铁盘里的叫花鸡只剩下一堆干干净净的骨头。
砂锅里的老母鸡汤也彻底见了底,连一截冬笋的边角料都没剩下。
风卷残云般干掉晚饭后。
姜建国靠在竹编的椅背上,惬意地摸了摸滚圆的肚子。
“嗝——”
一个响亮且绵长的饱嗝,在清冷的夜空下突兀地响起。
姜建国老脸一红,却也懒得掩饰什么首富包袱。
他满足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劈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