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址,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加上刚才在冷风里吹了半天,又干了半小时的体力活,此刻早就前胸贴后背了。
他双手接过那个略显粗糙的大碗。
滚烫的温度透过瓷壁传到他冻僵的手心,让他舒服地打了个激灵。
王存款连筷子都没拿稳,就迫不及待地低下头,沿着碗边吸溜了一口奶白色的热汤。
汤汁入口的瞬间。
这位清大教授整个人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电流击穿了全身。
猪油那种醇厚霸道的香气,率先在舌尖炸开。
紧接着,是白菜那种饱含着水分的清甜,巧妙地中和了油脂的腻味。
最后,是那口饱吸了汤汁的老豆腐。
明明烫得舌头发麻,但只要轻轻一抿,豆香和肉香就在口腔里彻底融化。
那种温暖熨帖的感觉,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里,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寒意与疲惫。
“嘶哈——”
王存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厚重的镜片瞬间被热气糊成了一片白茫茫。
他根本顾不上摘下眼镜去擦。
抓起筷子,夹起一大块油渣和白菜丝,狠狠地塞进嘴里,毫无形象地大嚼起来。
“我活了快五十岁(48岁)……吃了一辈子的学术饭……”
王存款一边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不可思议的颤抖。
“我参加过那么多高级别论坛,吃过那么多星级酒店的珍馐美味。”
“结果……原来这世上最绝的一口,居然是这碗白菜豆腐汤?”
他猛地抬起头,透过模糊的镜片,死死盯着正在慢悠悠喝茶的林默。
那一刻,王存款眼里的林默,已经发生了质的蜕变。
这哪里还是什么古建大师,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的厨神下凡!
“大师!不仅那榫卯我服了,您这手艺……我是彻底服了!”
王存款又往嘴里呼噜了一大口热汤,吃得满头大汗。
“我不走了!您只要每天管我一顿这饭,别说洗白菜,您让我去胡同口倒夜香我都认了!”
他一边大声宣誓效忠,一边抱着那个比他脸还大的粗瓷碗,风卷残云地扫荡着。
什么专家学者的矜持,什么大学教授的面子。
在这一刻,统统被他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彻底沦为了一个为了口热乎汤,可以放弃一切底线的卑微吃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