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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不出来,他就能理直气壮地站在道德制高点,嘲笑林家小馆徒有虚名、欺世盗名。
做出来了,一百块钱的成本,能做出什么好味道?他照样能挑出一堆毛病来!
院子里的气氛因为这道突如其来的古籍名菜,变得十分古怪。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林默怎么应对这个满肚子坏水的老大爷。
是勃然大怒把人扫地出门,还是碍于面子下不来台?
然而,林默的反应,却又一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露出任何难堪或是被刁难的窘迫表情。
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看了一眼桌上那张皱成一团的红色钞票。
林默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面容平静得像是一块没有波澜的温润古玉。
他缓缓伸出右手。
两根修长的手指按在钞票的边缘,不急不缓地,将那一百块钱顺着光滑的木桌面。
轻飘飘地推回了姜建国的面前。
动作十分轻柔,却透着一股不可逾越的距离感。
“老先生。”
林默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淡然,连一丝火气都听不到。
“蟹酿橙是南宋传下来的古菜,剔蟹肉、剜橙皮,哪一道工序都太繁琐。”
“耗费的时间和精力太大。”
他指了指那张钱,说得十分坦诚,没有丝毫藏掖。
“这不是一百块钱就能解决的事。”
“更何况,今天店里根本就没有备下活螃蟹,也没有买新鲜的香橙。”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您这单生意,我这小店确实接不住。”
林默收回手,将双手重新抄进浅色毛衣的口袋里。
“天色不早了,秋风凉。”
“您要是真饿了,拿着这钱去胡同口的面馆吃碗热汤面吧。”
没有嘲讽,没有居高临下的鄙视。
林默的话说得滴水不漏,甚至还礼貌地替对方指了一条填饱肚子的明路。
这种稳如泰山、不随外物起伏的心境,让刚才还在议论的食客们纷纷暗自点头。
不愧是大家风范,面对这种变相刁难的客人,依然能保持如此好的涵养。
柜台后面的周杨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他就说嘛,这种失传的绝学,怎么可能在一个小饭馆里随便就能点出来。
林默的拒绝,合情合理,挑不出半点毛病。
然而,这番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