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女儿断了念想,姜家保住了颜面,只损失了一堆本来就要塌的烂木头。
如果修好了……
姜家不仅平白无故得到了一套修缮完好的无价私宅,还白捡了一个拥有绝顶古建修复手艺的乘龙快婿。
这种手艺,在京城这个圈子里的含金量,他这个当首富的比谁都清楚。
那些躲在深宅大院里的顶层权贵,谁家没几件舍不得碰的祖传宝贝?谁家不惦记着修缮一两处风水极佳的老宅子?
拥有这种手艺的人,走到哪里都是各路大佬座上的贵宾。
这哪里是引狼入室?
这分明是宋婉在京城的地界上,给林默铺了一层登天梯,也是在给姜家设了一块试金石。
这一套连环的逻辑下来,简直是滴水不漏,无懈可击。
姜建国被彻底干碎了。
他张着嘴,半天没能蹦出一个字来。
心里那股子想要找人拼命的憋屈劲儿虽然还在胸腔里乱撞,却硬生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切入点。
他就像是一个攒足了力气想要去砸场子的莽汉,结果被人家轻描淡写的一套太极推手,直接化解于无形。
“行……行吧。”
姜建国有些颓丧地垂下脑袋,语气软绵绵的,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老婆,还是你考虑得周全,是我肤浅了。我这脑子,确实不如你转得快。”
他搓了搓手,试图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那明天我就不去机场搞围堵了。我不派车去接他,让他自己一个人打出租车过去!这总行了吧?”
宋婉收回了落在腊梅上的目光。
她重新走回画案前,慢条斯理地拿起一块干净的软布,擦拭着那方名贵的端砚。
“随你。”
她没有再看姜建国一眼,仿佛这件事情已经翻篇了。
姜建国见老婆不再搭理自己,自讨了个没趣。他叹了口气,拖着沉重的步伐,悻悻地退出了书房。
房门被轻轻带上。
可就在他那只穿着毛绒拖鞋的脚,彻底踏出书房门槛的一刹那。
姜建国原本那副委屈巴巴、逆来顺受的模样,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站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咬了咬牙,老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
虽然修房子这事儿在逻辑上是走通了。
但作为一个老父亲,他心里那根扎得最深的刺,还没拔出来呢。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