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的画面,此刻如走马灯般在眼前疯狂闪过。
难怪。
难怪第一天入住心动小屋,在一群光鲜亮丽的男女嘉宾中,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那间漏风漏雨的C栋杂物间。
难怪大家都在镜头前拼命展示才华、凹人设、聊金融聊艺术。
他却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大裤衩,踩着破旧的人字拖,端着个不锈钢大茶缸,躺在摇椅上呼呼大睡。
难怪他明明精通古建修复,能徒手用榫卯结构造出这张防潮竹床。
难怪他能做出堪比国宴的叫花鸡,能用一根破竹笛吹出秒杀顶流天籁之音。
却总是装出一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的废柴模样。
甚至每天对着镜头,诚恳地九十度鞠躬,恳求观众千万别给他投票,放他回家去收麦子。
原来,他根本不是什么天生散漫、看破红尘的佛系青年。
他是在疯狂地、不择手段地求淘汰!因为他身上,背着五百万巨额债务!
按照节目组那种吸血鬼般的连坐规定,只要他主动退赛或者违约,就要面临天价赔偿。
只有表现得像个惹人厌的废物,被观众自然淘汰,他才能合法地脱身,免去这笔足以压垮普通人的烂账。
她回想起自己一次次霸道地护着他。
回想起自己为了不让他走,甚至偷偷发信息给老爸姜建国。
动用姜氏集团数万名员工去打榜刷票,硬生生把这个满心想逃的男人,推上了人气断层第一的宝座。
“姜若云,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她死死咬着发白的嘴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疯狂涌出,肆意冲刷着脸颊。
他明明有一身满级绝技,随便展露冰山一角就能名利双收,却甘愿受尽全网的嘲讽。
他明明对她那么温柔,连在荒岛上抓到一口高蛋白的海参,都要先剥好喂进她嘴里。
却总是用最欠揍的语气、最理直气壮的借口,一次次把她往外推。
别人都在想尽办法攀附豪门,恨不得把“吃软饭”三个字写在脑门上。
唯独这个男人,怕自己这身洗不清的烂泥,脏了她这位京圈大小姐洁白的羽毛。
他是宁愿自己扛下所有肮脏与算计,也不愿让她沾染半分世俗的铜臭。
在这深沉寂静的黑夜里。
狂风暴雨依旧在肆虐,但庇护所内的空气却仿佛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