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没说,只一个劲抹泪。
陈峰只觉得喉咙里堵得厉害。
他想起那些留在松岳山下的木牌,想起那些再也看不见这一幕的人。
安顿好后,陈峰随老班长回了赣西老家。
....
老班长的家在半山腰上。
青瓦土墙,屋前一片小院,院角一棵老樟树,树冠遮了小半个院子。
还没进村口,就听见有人扯着嗓子喊:“周爷爷回来了!周爷爷回来了!”
接着就乱了套。
半大的孩子从田埂上往下跑。
小媳妇从灶房里探出头,老人拄着拐杖往村口挪。
老班长的脚步很快,走了一段又慢下来,又走快。
陈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佝偻着背,步子却越迈越大。
院子门口,一个年轻妇人抱着孩子站着。
她穿着蓝布衣裳,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笑,眼窝却已经红了。
“爹。”她喊了一声。
老班长答应着,声音发颤:“欸...”
孩子醒着。
约莫两岁的样子。
圆脸,大眼,肉乎乎的胳膊从襁褓里挣出来,朝老班长的方向伸。
老班长凑过去。
眼睛里全是亮光。他伸出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
“像,像他爹小时候。”
儿媳妇把孩子往老班长怀里送:“爹,你抱抱他。”
老班长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才接过来,动作很慢,像捧着什么珍贵到不能再珍贵的东西。
“念凯...”他轻声唤:“周念凯...你爷爷回来了。”
这是老班长在此前信中为孩子取的名字,寓意念着凯旋。
孩子看着他,咯咯笑起来,伸手去抓他的胡子。
陈峰在旁边看着,笑着。
....
在老班长家住了些日子,陈峰本打算回部队。
这天早上,邮差送来两封信。
信封是红纸糊的。
一封给他,一封给老班长。
陈峰拆开一看,是秦曙光和林晚晴的结婚喜柬,日期就在这个月的十六。
“好啊!”老班长看过自己那封信,笑眯了眼:
“我得去!”
“那孩子...是我看着落地的。”
陈峰点头:“我陪您一起。”
....
秦曙光家在赣西另一个县,离老班长家百十里路。
两人提早两天出发。
先坐了一段汽车,又走山路,到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