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福伦特意告假一天。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落进正厅,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未散的压抑。
按照府里的规矩,新纳的姨娘要一早前来正院,向主母魏彩霞敬上一杯妾室茶,行拜见之礼。
何绵绵一身浅丁香色的衣裙,褪去了昨夜的柔媚,眉眼低垂,手里稳稳捧着一只描金茶盏。
她袅袅婷婷走到厅堂正中,屈膝跪下:“妾身何绵绵,给福晋敬茶。”
何绵绵双手将茶杯高高举过头顶,茶水微微晃动,袅袅热气升腾起来,是敬主母的奉茶礼。
魏彩霞端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一身石青缎面旗装,面色十分难看,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接那杯茶。
厅内静得落针可闻,一旁立着的丫鬟婆子全都屏气凝神,不敢抬头。
何绵绵举着茶杯的手臂渐渐发酸,指尖微微发颤,依旧低着头。
她声音放得愈发温顺:“福晋,请用茶。”
紫薇轻咳一声,柔声道:“额娘,何姨娘的手都烫红了,您就接过这杯茶吧,不然传出去,外人反倒要议论咱们福府容不下人。”
这话听似劝解,实则句句把魏彩霞架在道义之上。
魏彩霞冷冷瞥了紫薇一眼,心底明白她的心思,却被这话堵得胸口闷痛。
她求助般的看向尔康,希望他能出声阻止,毕竟只有儿子跟她站在统一战线。
谁料,尔康居然也劝她接受:“额娘,阿玛不过是纳个妾,你就把茶接了吧。”
说完,他就低着头不敢去看魏彩霞。
魏彩霞忽然冷笑一声,语气凉丝丝的,字字砸在厅堂之中:“这杯茶,我可受不起。”
她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扫过何绵绵:“你本是风尘出身,靠着大人一时怜惜进了福家。
这奉茶的规矩,讲的是家世人品,你这般来历,端上来的茶,我喝下去,岂不是要污了我福家主母的身份?”
“魏彩霞!”
福伦一拍身旁的紫檀木茶几,杯盏跟着一阵哐当乱响,怒色爬满眉眼。
“你身为福府福晋,满口刻薄言语,当众折辱府中新妾,成何体统!”
何绵绵身子猛地一颤,眼眶瞬间就红了,双手仍旧不敢放下茶盏,茶水晃出少许,溅在她的手背上,烫得她微微瑟缩,却不躲闪。
她哭的梨花带雨:“妾身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