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碎又勉强拼起来的陶瓷娃娃。

透过那些裂痕，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体内那颗，纯净如琉璃的心脏，正在一下下，沉稳地跳动着。

“母亲，老师他……”

林七夜等人此刻也全都冲了过来，看着周平破碎的身躯，一个个脸色煞白，双手死死攥紧。

“没事，只是做了个交易，他不会有事，只是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倪克斯轻声说道。

“真的吗？！”

“可为什么会这样？！”

沈青竹和迦蓝几人的眼眶，瞬间就蒙上了一层雾气。

“放心吧，我只是有些累，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周平盘腿坐在地上，语气疲惫到了极致，连睁眼都变得格外费力。

“剑圣前辈，您真的没事吗？”

百里胖胖看着他那副随时都会散架的样子，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真的没事，你们放心吧。”周平缓缓闭上眼，连说话都带着喘：

“只是斩神耗了太多精力，我睡一觉就好。”

就在这时，倪克斯弯腰撕下了一角裙摆，朝着周平轻轻一抛。

那片黑色的裙摆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顺着周平残躯上的裂痕钻了进去。

最终化作一层温柔的夜幕，牢牢包裹住了他那颗琉璃般的心脏。

将躁动的剑之法则彻底安抚了下来。

“答应你的，我已经做到了。是时候说再见了。”

倪克斯看向周平，轻声说道。

周平闭着眼，轻轻点了点头。

“母亲。”

就在这时，林七夜转头看向倪克斯，神色复杂。

就在不久前，倪克斯将能孕育法则的神土悄悄赠给了他。

此刻看着即将离去的母亲，他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倪克斯走上前，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

“你喜欢就好。”

“我还有一些血债要去讨，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了……

你一定要万事小心，要是有什么想不通的、解决不了的，就去问你梅林叔，知道吗？”

她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像天底下每一位即将与孩子远行的母亲一样。

把所有的牵挂与不舍，都藏在了这一句句细碎的叮嘱里。

林七夜用力点了点头，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了一句哽咽的话：

“母亲，一路保重。”

“好。”

倪克斯笑了，那笑容温柔又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