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紧紧贴着地面，肩膀微微颤抖。

在他面前，姨妈的身体已经半透明，可她脸上没有恐惧，只有担忧。

“小晋，你别怕。”姨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哪怕她自己正在消失，“妈在这儿呢，不怕……”

“妈……”

杨戬抬起头，额间那道平日里隐藏的天眼纹路，此刻绽放出微弱的神光。

他不再是那个不爱写作业的小屁孩。

他是司法天神，是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

“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闭上眼，不敢看姨妈的表情，声音哽咽：

“十年前，我们这些大夏众神还在轮回，无法阻挡这场悲剧，这是我们的失职……”

“孩儿杨戬，代大夏诸神，请罪！”

“对不起……我们……来迟了。”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姨妈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看着这个她养了十年的孩子。

会因为她催写作业而发小脾气，会在下雨天帮她收衣服而淋湿自己，会把偷偷藏起来的糖塞给她吃。

然后，她笑了。

她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杨戬的头。

“说什么傻话。”姨妈的声音很轻，“你是杨晋，是我的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妈怎么会怪你呢。”

“母亲！我——”

“神明什么的，我不懂。”姨妈打断他，手指在他发间轻轻梳理：

“罪不罪的，我也不在乎。妈只是个普通人，很自私的普通人……我只想知道，我的小晋能不能好好活下去，能不能不被那些责任压垮，能不能……偶尔想起我时，是笑着的。”

杨戬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哽咽，。

他想说对不起。

想说我不配。

想说母亲你快消散了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这一刻。

龙吟撼世！

矮房的窗户嗡嗡震颤，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外面的街道上，那些已经消失的商铺、路灯、绿化带，竟开始重新出现！

不是幻象！

是真实的存在！

从虚幻中具现，从概念中凝聚，一点点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杨戬猛地抬头，额间天眼骤然全开，刺目的神光冲天而起！

他看见了天空中的圣主龙影，看见了鼠符咒的绿色能量流遍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