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上来的时候就知道,今天这本贺礼册子注定会成为他职业生涯里最大的心理阴影。
展示车上整整齐齐码着最新型达芬奇手术机器人、复合断层扫描仪、心肺功能一体机的定制微缩模型。每一台旁边都挂着采购合同原件。
他终于想明白一件事。
他这阵子为了几百亿的商业项目熬成狗。人家结个婚,份子钱比他全年利润都高。
最离谱的是,新娘本人大概连看都懒得看。
他扭头望向远处正在换鞋的贺苡洲。
果然。
她正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脸上写满了“终于解放了”。
对那堆够买下一个小国的贺礼,连个眼神都没分过来。
祁栩在心里念了句佛。
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答应当这个“好姐妹”。
不对。
是答应当伴郎。
伴郎这活儿,干的全是牛马的活。
贺礼登记总算告一段落。
贺苡洲换了身轻便的礼服,朝不远处的王司长招了招手。
王司长快步走过来。
“苡洲啊,今天真漂亮。”
“王叔。”贺苡洲指了指那堆成小山的文件和合同,一脸真诚地发愁,“这些东西太占地方了,我看着头疼。要不您都拉走吧?放我这儿也是落灰。”
王司长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激动得差点搓手,但场面上还得绷住。
压低了声音,跟贺苡洲挤了个眼色:“都听你的!叔帮你处理得妥妥的。回头国宴那边新研发了几款零嘴,给你送家里去。”
贺苡洲眼睛亮了。
“那感情好。还是王叔懂我。”
甩掉一座小山的麻烦,换来国宴级零食长期供应。
血赚。
贺苡洲满意地转身。
一双平底软鞋已经稳稳递到了脚边。
闻景宴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手里还端着一盘草莓蛋糕。
他把蛋糕放在旁边桌上,蹲下身,帮她把鞋换好,顺手理了理她有点歪的头纱。
贺苡洲低头看着他。
颜控雷达自动校准:蹲着的角度,下颌线无死角,稳定输出。
合格。
一天验了三回货,回回都不让人失望。
这笔投资,稳了。
婚宴结束,宾客散去。
私人休息室里,贺苡洲窝在沙发上。最后一口蛋糕刚咽下去。
“哥哥,去给我拿包薯片。”
她心满意足地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