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栩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走了过来。
手里拿着一条粉钻项链。
这位祁氏传媒的实际掌舵人,被贺闻两家塞过来的跨国项目折磨了整整一个月。在办公室睡的觉比在家还多。
今天难得穿了身正经礼服,但眼下那两团青黑是怎么都遮不住的。
他走到贺苡洲身后,小心翼翼地把项链绕过她的脖颈。
锁扣咔哒一声扣上。
退后两步,打量着镜子里的画面。
撇嘴。
语气全是酸味。
“闻景宴这回是真下血本了。”
他指着贺苡洲裙摆上的碎钻。
“你身上这套高定,连带这条项链,造价加起来够填平我们祁氏今年刚立项的那个S级跨海工程的全部前期投资。”
贺苡洲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粉钻。
触感冰凉,棱角切割得极为完美。
她端起桌上的奶茶吸了一口。
“这叫人形饭票的基本素养。他既然要买断我的下半生,总得拿出点实在的诚意。”
靠在椅背上,理直气壮。
“我受之无愧。”
祁栩冷哼一声,拉过椅子坐下。
“你当然受之无愧。我法务部那帮人昨天还在熬夜核对闻家转过来的财产信托文件。闻景宴名下百分之六十的资产,现在全挂在你名下了。”
他顺手从果盘里拿了颗车厘子塞嘴里。
“他这是用金砖把你砌家里了。生怕你哪天看他不顺眼,被人供去别处。”
贺苡洲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
“那说明他有眼光。”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等会儿婚礼结束,让他把城南那家甜品店的主厨挖回家。外卖送来的慕斯口感总差那么一点点。”
祁栩翻了个白眼。放弃跟这只极品咸鱼探讨商业价值和豪门规矩。
他认命地拿出对讲机,开始调度场外的媒体机位。
贺苡洲又挖了一勺慕斯。嚼了两下,忽然想起什么。
“姐妹。”
祁栩按住对讲机。
“嗯?”
“闻景宴现在在干嘛?”
祁栩看了她一眼。
“你的人形饭票正在楼上的总统套房里等着接你。”
他顿了下,又加了一句。
“顺便说一声,他今天戴的袖扣是你上周随口夸了一句‘好看’的那对。我在楼梯间碰到宋戈,宋戈专门跟我说的。说闻总让他把原来订制的那副换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