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禹清扭头看了他一眼。
“我默写了二十三种。”
埃尔文的咖啡杯顿在嘴边。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孟禹清先开了口:“老师要是知道我们今天这么拼命,肯定会感动的。”
埃尔文摇头。
“不会。她会说‘早该这样,以前都在摸鱼吗’。”
孟禹清想了想。
没反驳。
确实会。
外交部那边也没闲着。
国际友人挂号协调办公室里,王司长把一摞中英双语通知单拍在桌上。
下面坐着十几位各国外宾的高级助理。
“各位,十月二十八日,贺医生大婚。在此期间,协调办公室暂停接收一切会诊申请和技术置换协议。”
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女助理还想争取,举着刚拟好的稀土矿开采权转让合同站了起来。
王司长抬手。
“没有例外。天大的生意,等婚礼结束再说。”
他扫了一圈在座的面孔。
“谁强行通过私人渠道递交申请,永久拉入医疗黑名单。”
助理们乖乖把文件塞回公文包。
金发女助理走出会议室以后,掏出手机给老板发了条消息。
“贺医生结婚,协调办公室停摆三天。建议别硬闯,会上黑名单。”
那边秒回一个字。
“等。”
隔了两秒,又来一条。
“礼金送了吗?”
相比医院和官方的层层布防,闻氏集团的做法简单粗暴得多。
闻景宴坐在半岛酒店顶层总统套房里。黑色三件套礼服,裁剪完美。
袖扣不是原本订制的那副。
上周贺苡洲去他办公室蹭下午茶,等人的时候闲着没事,把他桌上收纳盒里的备用袖扣翻了个遍,挑出这对举起来对着光看了两眼,随口说了句“这个好看”。
说完就丢回去了。
他今天戴的就是这对。
宋戈拿着平板站在他身后,核对最后一遍安保流程。
窗外,一条由清一色黑色越野车组成的车队,已经把通往贺家庄园和婚礼现场的主干道提前清场。沿途每个交叉路口都有专人把守。
除了贺闻两家登记在册的宾客车辆,今天没有任何不相关的车能靠近半岛酒店三公里范围。闻景宴看着楼下的车流,只交代了一句。
“只要今天不是世界末日,不许任何人去打扰她。”
宋戈应了一声,在平板上勾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