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要娶她,那我问你,你拿什么娶她?你如今一无功名二无官职,你靠什么养她?靠你爹的俸禄?还是靠你俞家的荫庇?"
俞敬修被问住了。
"你先起来,"俞夫人摆了摆手,"娘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你说的那个范姑娘,娘改日去看看,若她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娘也不是不能考虑,但若她只是个普通女子"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俞敬修脸上,"你就死了这条心,老老实实娶傅家九小姐回来。"
俞敬修没想到母亲会松口,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赶紧磕了一个头:"谢母亲!"
他站起来的时候腿都麻了,扶着门框才站稳,俞夫人看着他那个踉跄的样子,叹了口气,又端起茶盏来喝了一口。
"行了,下去吧。"
俞敬修退出正厅的时候,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站在廊下,心里却涌上一种说不清的雀跃——母亲说要去看她,那就还有机会。
他攥了攥拳头,快步走了。
而此时的范雅客,完全不知道俞府里发生了这么一场母子对垒。
她正站在城南那片刚买下来的空地上,叉着腰跟工匠头子比划。
"这边盖三间大讲堂,能坐五六十人的那种,"她拿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线,"那边盖一排学生住的厢房,要有窗子,不能太暗,后院留块空地,种几棵,种几棵槐树吧,围一圈,夏天好乘凉。"
工匠头子是个黝黑壮实的中年汉子,听完她的话挠了挠头:"范姑娘,种槐树倒是便宜,长得也快,就是那花落得满地都是,打扫起来费劲。"
"不用你扫,"范雅客大手一挥,"我自己扫。"
工匠头子:"……行吧,你说了算。"
范雅客正在空地上来回踱步丈量尺寸,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一看,赵凌扛着两根长竹竿从不远处走过来,身上的衣服沾了灰,看样子是刚帮旁边的工匠们搬完木料。
"你来得正好,"范雅客冲他招手,"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