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珩看着父王贪婪丑态,极快地移开视线,别过脑袋,“父王若无他事,孩儿先退下了。”
端王还想说什么,但见安景珩无精打采的样子,他也没了描述自己宏伟大业的兴致。
于是,挥了挥手叫他退下了。
木梯每踩一步,就会发出“嘎吱”的响声,湿热的霉味儿挥散不开。
安景珩往自己房间走着,不知为何又想起到在晋王府门前看到那一幕。
这晋王府中,到底藏着什么吸引他的东西?
父王是先帝五皇子,论辈分他该叫晋王一声伯父,可当年父王被囚封地,其中可是没少得了晋王的手笔。
照理来说,他对晋王府不该有什么好感。
倏忽间,安景珩后脑一阵疼痛,眼前有无数场景乱飞,他倒吸了口凉气,手臂撑在木梯扶手上。
……
翌日早。
云疏月照例叫厨娘给岁岁准备了糕点,照例送她和安砚辞去书院。
因为岁岁磨磨蹭蹭趴在铜镜前涂香膏,晋王府的马车到书院时已经不早了,安砚辞肩上背着自己的书袋,手里提着岁岁的,麻利跳下马车。
岁岁跟着从车厢钻出来,不等云疏月多嘱咐什么,两人挥挥手就急匆匆地进书院了。
丙班属岁岁年纪最小,她站在人群中显得很矮小,所以岁岁今天早上让凤溪把她的小啾啾用纸团垫高了。
这会儿两人一边跑,岁岁怕纸团跑出来,小啾啾塌了,还得抽出手捂着自己脑瓜。
快到蒙童斋时,她忽然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她,岁岁回头一看,却什么也没看到。
空气中有股似有若无的酸臭味儿,岁岁皱着小鼻子细闻,脚步不知不觉就慢了下来。
“跑累了?咱们慢慢走吧,上早读还来得及。”安砚辞跟着慢下来。
谁知话音刚落,书院的铜钟声就传了过来。
“小哥哥快去桑课吧,我几道路。”岁岁拿过自己书袋,一边哒哒哒往丙班跑,一边扭着头跟安砚辞挥手。
“哎呦”地一声,岁岁跟迎面而来的人撞在了一起,两个人都撞得后退了几步。
回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从甲班出来的陆之洲。
岁岁一侧脑瓜正撞在了陆之洲脸上,两人一个撞的半边头发散开,两一个被撞得鼻子一痛,眼眶浮现泪花。
这会安砚辞不用着急去早读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把岁岁护在身后,“陆之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