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之中,陈易坐在石桌前,凝神钻研着那张古海图。
海图上的线条在幽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晦涩。
他指尖在兽皮表面缓缓划过,沿着某条曲折的线条一路延伸到海图边缘,然后停在了一处被墨渍覆盖的位置。
奇怪,这古海图每一处纹路都极尽考究,怎么可能偏偏在海脉交汇之处落下一团毫无意义的墨渍?
其中定然有着蹊跷之处。
陈易眸光微凝,正欲凝神探查,洞府之外忽然传来一道急切的呼喊,打破了洞内的静谧。
“前辈!夕瑶有事求见!”
石桌前的陈易动作骤然一顿,眉头微微皱起,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这才过去三个多月,这女人怎么又来了?”
他袖袍随手一卷,瞬间将古海图收起,纳入储物袋中。心念微动,不由得暗自猜测:
“莫不是那处上古机缘提前开启了?”
思绪起落间,陈易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无痕残影,悄无声息掠至洞府护阵之外。
夜色深沉,月华如水。
夕瑶静静立在阵法光幕外三步之处,清冷月光将她的身影拉得纤长单薄。
陈易目光落去,脚步微顿。
此刻的夕瑶,神色憔悴倦怠,全然没有了鲛人一族新王的沉稳气度。
下一瞬,陈易身形闪掠,已然无声无息出现在她身后。
他静静注视她数息,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说吧,此番前来,又找本座何事?”
夕瑶浑身猛地一颤,猛地转过身来,看到陈易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身后,神色闪过一丝慌乱。
但这份慌乱转瞬即逝,似是早已下定莫大决心。
她双膝骤然一弯,直直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微凉的地面,声音压抑着颤抖,带着极致的恳切与急迫:
“求前辈出手,救救我鲛人一族!”
陈易低头望着跪地的夕瑶,眸光微凝,心中毫无半分动容。
他没有急着相信她的话。
这女人,最擅长伪装演戏、隐忍算计。
从最初在被他救下时的被迫臣服,到后续合作时的虚与委蛇,再到登顶鲛族王位后一次次主动登门求助。
每一次,她都是这样一副恭敬顺从的模样,可每一次低头背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算计。
陈易不动声色催动太虚观微术,目光落于夕瑶头顶,窥探其气运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