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明白过来一件事——自家老妹在这片空间基本上是畅通无阻的,这里的一切,甚至这条龙,都像是在迎接她,而不是在排斥她。
这片空间就像她的家一样。
她路过的地方,那些过于茂盛的蕨类会微微侧开,让出更宽的路。
他想到之前拼命尝试都打不开的那个园子大门,在荧面前大概也会对她“咔嗒”一声敞开。
空想到刚才这条蛟龙对荧言听计从的样子——先是缓缓降落,贴着地面滑行了一段距离,从十几丈外绕出一个大弧线减速,轻盈得不像一个以体型和力量著称的生物,把脑袋低下来,想让荧能够够到它的角。
他亲眼看见它把脑袋往荧手心里蹭了蹭,那个动作的力道和方向,跟一只猫用头顶蹭人的手背简直如出一辙。
后面的情况更离谱,它在天上翻了个身,把腹部露出来,那些腹部鳞片颜色浅一些,它的四肢微微蜷缩,姿态分明是在示意她可以摸摸看。
拜托,你可是龙啊!那可是帝王之征!
不是看门犬啊!
他有心想问问自家老妹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这丫头尽跟自己打马虎眼。
他刚开口问“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荧就说:
“老哥啊,这你得自己去悟,去沉淀。”
他换了个问法,她又说:
“这个等你到旅途的终点了自然会知道了。”
反正就是各种报复自己之前当谜语人那档子事。
实际上空还是有所猜测的。
荧身边的“规格之外”的人只有那个黄毛小子,所以这片空间估计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甚至教团之前收集到的那些“初见有神异能力、之后却怎么也无法再次显化非凡能力”的异常器具,也极有可能与那家伙有关。
那些器具刚被发现时都表现出过某种特殊效果,但很快就变得和普通物件没什么两样,再也无法复现最初的效果,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们和世界之间切断了一层连接。
想到这里的空有些烦躁地瞪了一眼一旁瑟瑟发抖的渊右:
“够了!你抖什么抖!”
渊右腿有些软,但还是强撑着站直了,他的面甲后面传来一声带着颤音的辩解:
“殿下……其实,属下有点恐高。”
他小心翼翼地往下看了一眼,又飞快地收回视线,像是对脚下那片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