觑。

“殿中监，这……”

“搬走。”娜塔希卡的语气比刚才重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那几个愚人众不再犹豫，弯腰开始搬尸体。

有人抱起头颅，有人扛起身体，动作不算利索，但很小心。

他们把冰胖的头放回他的脖子旁边，把火枪手的身子摆正，把风拳的四肢捋直。

荧看到这一幕，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愚人众内部，还是有些战友情的啊。

敌人归敌人，但人归人。

愚人众开始往岛外撤离。

他们走得很快，但不是跑。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回头。

派蒙飘在荧身边，看着那条越来越远的队伍，对着江空小声问了一句。

“刚刚那一震，是你搞的？”

江空点了点头，双手插在袖子里，麻花辫垂在背后，风把辫尾吹得微微翘起。

“把工厂毁了。里面的人给埋了。”

荧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就不能弄得动静小点？”

江空一脸正色。

“已经控制过了。确实可以做到无声无息地搞定......”

荧：“那你怎么不这么做？”

江空：“但总要弄出点动静来。不然有点丢份儿。”

荧沉默了片刻。

她觉得江空对“丢份儿”这个词的定义，大概和她不太一样。

八重神子一直站在旁边，安静地听着。

直到这时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他们要的东西？”

江空点了点头。

“就是那个东西。”

八重神子有些无语。

“他们来稻妻搞这么多事，就是为了那个破玩意儿？”

江空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也不全是。但这玩意儿高于一切。他们以为在将军手里，所以想激化国内矛盾，来让将军妥协。掠夺资源、测试邪眼、煽动内乱——这些都是顺带的。”

八重神子陷入了沉默。

愚人众不知道雷电将军只是个人偶，一个只会执行永恒法则的机器，根本不会妥协。

如果真有人敢跳出来和她谈条件——不管是什么条件——回应他的只会是无想的一刀。

她叹了口气，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疲惫。

那疲惫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她招牌式的微笑盖了过去。

“浪客先生，别忘了我们的契约就行。”

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