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吃得太撑,秦雪靠在椅背上犯困。
沈砚没让她直接回屋躺着,而是拿来一件厚实的大衣披在秦雪肩上,顺手把扣子系到最上头。
“走,我陪你去院子里走两圈,消消食。”
两人跨出门槛,在九十四号院里慢慢的溜达着。
秦雪把手揣在大衣兜里,扭头看向沈砚。
“今儿个铺子咋样?这票一发,福源祥的买卖受影响了吧?我听王大姐说,好多饽饽铺都没人去了。”
沈砚特意放慢脚步,跟着她的步伐,“没受牵连,今天后厨做的点心全卖空了。”
秦雪停下脚步,“全卖空了?我听同事们说福源祥出了个叫面果儿的稀罕物,两块钱一个,这价钱听着都吓人。”
“四九城里可从来不缺有钱有票的人。”沈砚拍了拍她的胳膊,“糕点票这道门槛一卡,能进铺子的非富即贵,越是这时候,这帮人越需要个东西显摆。”
与此同时,四九城粮食局,二楼会议室。
屋顶的三盏吊灯全亮着,烟灰缸里塞满了按灭的烟头。
长桌两侧坐满了局里的干事,白天在福源祥掏特需票买面果儿的那个灰棉袄,就坐在左侧第三个位子上。
每个干事面前的桌面上,都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纸包、布袋,甚至还有拿旧报纸兜着的。
这些全是他们今天从各个供销社和糕点铺买回来的“战利品”。
副局长把半截烟按进烟灰缸,用力碾灭。
“底下的情况怎么样?群众的反应,铺子的买卖,有没有顶风作案的,挨个汇报一下。”
干事们面面相觑,坐在最前面的一个瘦高个翻开笔记本,干咳一声。
“报告局长,情况很差。群众对突然推行的糕点票很不适应,怨气很大。”
副局长皱了皱眉,示意他继续说。
“大伙儿觉得这票发得太少,按户发根本不够吃,而且买点心还得搭粮票。”瘦高个翻了一页。
“使用成本太大,老百姓根本舍不得买,今天好几个地方都发生了群众跟售货员吵架的事情,拿着钱都买不到东西,骂街的到处都是。”
副局长叹了口气,“铺子那边呢?”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老干事接上话,“铺子那边更糟,发票前不是有阵抢购潮吗?很多小铺子的糖油配额早被掏空了,今天新规一上,根本拿不出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