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临弟弟——"
话没说完,她就看见了那九个人。
九道身影站在她父王身后,一字排开,像九堵压下来的墙。
她的目光从洛沉渊脸上刮到雷破天脸上,从雷破天刮到冷如霜脸上,从冷如霜刮到血无殇脸上。每刮过一张脸,她的瞳孔就缩紧一分。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从她嘴角裂开来,冷得像冬天湖面上的冰被人拿锤子砸碎了。
"怎么?"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板里,"我家苏临弟弟跑了,你们就想从我这儿撬东西?"
雷破天往前一步,紫色电光在他拳头上噼啪炸开:"小丫头片子,我劝你识相点——"
"识什么相?"金玉瑶猛地从担架上站起来。她的腿在发抖,脸色白得像纸,但她站起来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下巴抬得能戳破天。
"你们要找他是你们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问我也没用。"
"你不知道?!"雷破天的声音又拔高了八度,"你他妈是他奴役主!他天天跟你待一个院子!你三年每天都给他送汤喝!你现在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呀!"金玉瑶的声音也拔高了,尖得像一把刀划破空气。她往前跨了一步,银白短甲的边缘在暗光里泛着冷光,"他每天躲在屋里炼神晶,我给他送饭他吃,不送他也不喊饿。他就是个木头人,从来不对别人讲他的心里话,你们搜他魂的时候,通过他的记忆应该也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对任何人都不会透露一点他自己的事,所以你们想从我这里知道苏临的信息,抱歉,让你们失望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那发抖不是装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真东西。
现在她才后知后觉,原来苏临之前不告知她他的过往,也是在保护他。他的一切,别人越少知道越好。
雷破天被她堵得一口气没上来,嘴角抽搐了两下。
蚀无命从后面走上前来,暗灰色长袍的兜帽压得很低,只露下半截苍白的下巴。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蛇信子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