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坑边喊了一声:“铁山!”
坑边的阴影里,一个人站起来。
很高。
至少两米。
光着膀子,浑身肌肉像石头一样硬。胸口纹着一座山,山尖上站着一只老虎。老虎的眼睛是红色的,不知道用什么颜料画的,在灯光下像在发光。
他脸上戴着一个铁面具,面具上刻着一座山。
铁山。
他走下来,每一步都踩得很重。碎石在他脚下嘎吱响,像骨头被碾碎。
他走到林临面前,低头看着他。
差了快一个头。
铁山盯着林临那张银色面具,看了三秒,像看一个美味的猎物。
“终于有人来挑战我了。
铁山哼了一声,转身走到坑的另一边。
胖子举起手。
“下注的抓紧了!铁山一赔一点二!新来的一赔五!”
看台上又躁动起来。
“一赔五!押新来的!”
“你疯了?他一百五打一百五十五,怎么赢?”
“万一呢?一赔五啊!”
“万一?你钱多你押。”
林临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
八百五十五颗黄级神力丹。
他走到坑边,招了招手。
黑衣人走过来。
“客官?”
“全押。押我自己。”
黑衣人愣了一下。
“客官,您确定?一赔五,赢了翻五倍。输了——”
“输了我人没了,还要丹药干什么?”
黑衣人沉默了一秒,接过布包,数了数,递过来一块木牌。
林临把木牌揣进怀里,走回坑底。
坑边的看台上,三千多人炸开了锅。
“一赔五!押新来的!”
“你疯了吧?一百五打一百五十五,差五级你知道吗?”
“万一赢了呢?”
“万一?你钱多你押,我反正押铁山。”
人们挤到下注点,木盘上的木牌一块接一块被拿走。押铁山的堆成了一座小山,押新来的寥寥无几。
贵宾屋。
在黑市最深处,坑壁上方,凿出来几间石室。
门是漆黑的黑铁做的,关上以后,外面的喧哗被挡掉大半。石头墙上嵌着发光的矿石,蓝色的,光线柔和。靠墙摆着几张椅子,铺着兽皮,坐着还算舒服。
辰星瑶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酒。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长裙,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戴面具。黑市有规矩——贵宾屋里,不用戴。她今年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