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三成左右是正常的。你们遇到连阴雨,是意外,不是谁的错。”
“可群众投入了那么多期待……”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自责,是带着大家从坑里爬起来。”柳絮的声音很坚定,“程立,你记不记得你之前信里怎么说的?你说修桥不只是修一座桥,是要连通两岸的人心。现在种油茶也一样——种下去的不只是苗,是大家对未来的信心。”
程立深吸一口气。柳絮总能说到点子上。
“信心垮了,比苗死了更可怕。”柳絮轻声说,“但你看,田老倔他们不是还愿意跟你干吗?这说明什么?说明大家信的不是‘一定成功’,信的是你这个人——信你会一直带着大家往前试,哪怕摔倒了也会爬起来再试。”
这话说得程立眼眶发热。他别过脸去,尽管电话那头根本看不见。
“柳絮……”
“嗯?”
“谢谢你。”程立声音很低,“真的。”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柳絮才开口,语气柔和了些:“谢什么。我也就是……打个电话。”
两人都没再说话,但也没挂断。电流的沙沙声里,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某种温暖的东西在无声流动。
最后还是柳絮先开口:“好了,你早点休息。记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苗可以补种,地可以改良,但你要是累垮了,青山镇怎么办?”
“知道了。”
“那我挂了。”
“好。”
电话挂断,忙音传来。程立握着话筒又站了一会儿,才轻轻放下。
他走回窗边,推开窗户。夜色浓稠如墨,镇政府院子里那盏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染开一小片暖色。远处青山沉默地卧在夜空下,轮廓模糊。
柳絮说得对。苗死了可以补,地不好可以改,信心垮了才是最难的。而现在,田老倔他们还在跟着他干——这就够了。
程立关上窗,回到桌前。桌上摊着那份油茶种植的规划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土壤改良点、排水沟走向、补种区域。图纸边角已经卷起,沾着泥土的指印。
他提起笔,在图纸空白处工工整整写了一行字:
“事在人为,功不唐捐。”
然后关灯,休息。
明天,补种的苗要继续管护,排水沟要再检查一遍,还要去其他几个试点村看看情况……王有才这几天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