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凯没有放下刀。
“不能。”
九烬坦然说道。
“所以我每活一息都在散。”
黑灰火焰正从她脚下不断飘落。
每一粒灰里,都有一段九号曾经想逃、最终又回到工坊的记忆。
陈行舟看着她。
“你帮我们,是想救九号?”
“我想杀她。”
九烬回答得没有迟疑。
众人神情各异。
她心里却没有杀死本体的快意。
九号每一次回炉,都会把不愿服从的部分割下来焚毁。九烬是最后一团烧不净的灰,记得本体如何哭着求工坊留下,又如何亲手按下焚化开关。
“她若活着。”
九烬声音很轻。
“零岸便可以沿她的归位,把所有残片重新烧一遍。”
“你死呢?”
白灵问道。
“她会更完整。”
“所以你不能直接死。”
“对。”
九烬看向林川。
“我需要有人先切断我们之间的产品关系,再杀九号,或者杀我。”
林川没有答应。
“到了再算账。”
九烬皱眉。
“你不信我?”
“本座信不信,不影响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林川目光越过她,落向门后。
“你带路。”
“敢把本座送进陷阱。”
“你先死。”
九烬没有因这份杀意后退。
反而轻轻呼出一口气。
零岸里所有人都把她当成应该被回收的缺陷,或者值得同情的残片。
林川第一次把她视为一个需要为自己选择承担后果的敌友未定者。
“好。”
她转身走向黑门。
“我若骗你。”
“你杀。”
“你们每反抗一次,工坊都会学会一次。”
周凯握刀上前。
“那怎么过门?”
“让它学到消化不了的东西。”
林川看向复制佛掌。
九烬也看了祂一眼。
她原本准备说,必须牺牲一段无法归档的自我污染数据库。
可林川刚刚那句话让她改变了答案。
“或者。”
“让工坊第一次知道,门也能害怕。”
她把黑灰火焰按进门板。
火焰没有焚烧材料。
只把九号历次逃跑失败的恐惧,全部送给黑门。
工坊第一次接收一个不肯被去除、又无法优化的缺陷。
黑门开始颤抖。
它怕自己被判定为不合格。
两片门板主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