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时夏这么说，顾振山和林菡艳面子上确实有些挂不住。

但又不得不承认，时夏说的都是事实。

他们来这里的主要目的确实不是认回时夏，而是想凭着恩情从时夏手里拿到钱。

惭愧？

好像有一点。

更多的是被揭穿的尴尬。

顾振山张了张嘴，眼中带着些乞求，“是我对不住你，但……”

“但你妈妈因为顾念病情反复，得花钱看病……”

顾振山紧紧地攥着手，羞耻心几乎要将他吞没。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在这儿苦苦恳求那个被他放弃，后来又被他嫌弃的亲生女儿时夏。

顾振山的“低头”并未让时夏心生一丝一毫的怜悯。

时夏看着顾振山，认真地道，“那就去找顾念，你们之前亲口说的，我是白眼狼，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自然要对得起这个称号。”

时夏说完，没再搭理他们，既然说清楚了，她转身回屋继续摘她的蘑菇。

顾振山和林菡艳两人最后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还是从邻居的口中提起的。

据说，外三道沟来探亲的一男一女那天在荒屋的门口坐了半晌，其中那个女人在门口哭了很久，男人的眼眶也是红的。

随即，他们去找了村里新来的那位去挑大粪的男知青，那男知青管其他知青借了些钱，他们这才离开了外三道沟村，不知去了哪里。

时夏没再打听，转头将顾振山和林菡艳的事儿抛在了脑后，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眼前的小鸡炖蘑菇，不由得咽了好几下口水。

榛蘑的香气和鸡肉的肉香混合在一块儿，勾得时夏肚子“咕噜噜”地叫个不停。

野鸡的肉不比在京市时吃到的家养鸡，野鸡的运动量更大，肉质也更紧实，一口咬下去，肉通过口腔的不停咀嚼，肉香味一点点在嘴巴里爆开，越嚼越香。

榛蘑的口感也很丰富，又艮又脆，香气扑鼻，挂满汤汁的榛蘑、鸡肉再配上一口香甜的米饭，吃下去的同时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时夏在京市时，她知道乡下的日子不会那么好过，所以提前做了很多准备。

但没想到，如今的生活和在军属大院时比也不差什么了。

在京市军属院时，她从没吃过如此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