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振山和林菡艳自认对得起顾念,甚至顾念在家里的地位远远超过了两个亲生儿子。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对顾念已经这么好了,顾念怎么还是养不熟?
顾念沉默了片刻,才道,“没亏待了我?从我记事起,我就成了一个影子、一个替身,我不能哭,因为你们原来的女儿乖巧爱笑……顾振山,你还记得吗?在我救下林菡艳之前,你不止一次地看着我的脸,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顾念指着自己的脸,“我记得,你对一个两岁的孩子说,说我长得丑、太调皮,你的亲生女儿不会像我这样,我如果不听话,就要把我换掉……”
“好在后来我救了林菡艳,日子才好了起来,你们才真正地开始对我好。别把你们说得那么无辜,我承认,我不是你们想象中的乖巧听话的女儿,但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人。”
听完这些,林菡艳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倒了下去。
知青食堂再一次乱作一团,顾念讥讽地看了眼不知是死是活的林菡艳和慌乱的我顾振山,头也不回地走了。
*
时家。
阎瑾跟着阎国安上山打猎物去了。
时夏、阎厉和邱玉琴一同去村子另一头的上任赤脚大夫家取医药箱。
邱玉琴进门去取,时夏和阎厉在门口站着等。
高大的男人靠在墙边,显得墙格外的低矮。
他垂着头,时夏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干净的侧脸线条。
“阎厉。”时夏开口,“又在乱想了?”
男人狭长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勾起唇角,慵懒的笑意中多了几分忧伤,“什么都瞒不过你。”
时夏往四周瞧了一眼,抓住他的手。
阎厉的手很温暖,热乎乎的、硬硬的。
“我的话你都忘了?”时夏问。
阎厉摇了摇头,“没忘。”
时夏安慰过他的话他都记得。
他们一家都相信他,也相信组织。
他们很快就回回到京市去。
但他心里还是觉得内疚。
如果他可以恢复记忆就好了。
时夏盯着他瞧,踮起脚,伸出另一只手,落在男人眉宇间仿佛解不开的愁绪上,“那我们试试其他的治疗办法,方教授给我的古籍让我有了新的启发,你如果信得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