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里面是影在暗杀组服役期间的完整行动记录——记录显示她和冰锥曾共同执行过多次任务,对彼此的战斗习惯非常熟悉。这意味着冰锥非常了解影,能准确预判她在遭遇伏击时的第一反应和第二反应,这对于刺杀行动来说,是不可替代的优势。
副官站在办公桌前犹豫了一下,把压在文件夹底部的那份戴克近期照片推向前。这张照片是“沉锚”从营地内部通过微型短波加密信号传回来的,拍摄距离很远,像素不高,但足以辨认出戴克的侧脸轮廓。副官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显然知道接下来的话会触到劳特哪根神经。
“一旦命令下达,冰锥会严格执行。他从不留活口,这一点大人比我更清楚。但戴克的基因能力,在晶体荒漠战役中已经被证实,可以在近距离爆发时撕裂晶化兽甲壳——十个暗杀组精英正面围攻一个基因爆发状态下的戴克,胜负难料。如果行动失败或者被戴克活捉,联盟有可能会从他们口中审出关于这次行动的更多情报。大人是否愿意再考虑一下。”
劳特把搪瓷杯端起来,这次他没有摔,只是把杯子放在掌心里缓缓转了几圈,然后端起杯壁上那个褪色的海军锚标志,对着办公室的应急灯光看了很久。
这个杯子是他在巡逻队时期,虬韧从废铁平原上缴获的,那时的戴克刚出生不久,他和虬韧还没有决裂。他用这个杯子给虬韧倒过凉水,虬韧用这个杯子给他冲过蜂蜜——巡逻队里只有受伤的人才配喝一杯蜂蜜水,而虬韧每次都说“你也受伤了”,然后把杯子推到他面前。
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他说戴克离开暗杀组时,没有给他留下任何话——就像虬韧当年拦在门口说“除非我死”时,也没有给他留下任何转圜的余地。
这是他的命,也是戴克的命。
他把杯子放下来,抬起头看着副官。他的眼眶没有红,但灯光下能看清他眼白上几道新旧交叠的血丝。他摇了摇头。然后他从副官手里接过那支惯用的红笔,在冰锥那份名单下方签下行动代号——“碎影”。副官把名单接过去,转身准备离开,却被劳特从背后叫住了。
劳特说给静电配一台最新的加密短波设备,行动期间每六个钟头发一次进度回报,如果超过十八个钟头没有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