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供述之前,算定了你不会杀俘虏。”
“杀他们很容易。杀完之后呢?”
虬龙重新拿起激光刀柄,用拇指在防滑绳上来回摩挲着。他的声调比刚才审讯时低了几分,但语气里的分量反而更重了。
“福斯特会再派一批卧底过来,这批人不会被我们在代号环节就轻易识别——因为下一批的代号他肯定会全部换掉。到时候我们连谁是卧底都分不清。但如果这三个活口,能供出对二号堡行动有价值的情报,活着的情报源的效用,远超三个处决令能起到的震慑。”
戴克沉默了一会儿。
虬龙又加了一句:“暗杀组的教官教过你:活着的情报源,比死掉的例子值钱。你是在福斯特和劳特手底下受过训练的人。这三个俘虏现在信了福斯特跟你说的我父亲那句‘弱点’,继续让信这件事传回福斯特耳朵里,对我们来说远比给他们三颗子弹有用。
至于他们是怎么被抓的、在审讯中供出了什么——福斯特那边暂时不需要知道。”
戴克把目光从虬龙脸上移到桌子上那把消音手枪,再移到审讯室外被绑在矿渣砖柱子上,还在隐隐发抖的两个卧底,然后坐下来,将手枪往桌子对面推了一下。
“你审,我听着。”
托马在凌晨时分被叫进审讯室,他手里端着一杯苦咖啡,这已经是他在营地里保持高强度工作以来养成的习惯——每晚都需要靠苦咖啡提神。
他把咖啡放在铁皮桌上,翻出几支合成的审讯辅助药剂,对着审讯室应急灯光逐一检查了剂量标签,然后将其中一支用微型注射器抽取了极小剂量。
这种药剂的原理,同培育院用来提取成品人记忆残片时,用的神经松弛剂是同一种基础配方——降低大脑海马体对短期记忆的编码抑制,让被问话的人在意识清醒但高度放松的状态下,把信息重新组织并脱口而出。
药剂本身并不会产生幻觉,也不会降低人的意志力阈值,只是让人在压力持续叠加时,大脑皮层无法维持刻意的沉默。
审讯持续了很久。
药剂在受审者身上起效的过程缓慢而有规律——最先瓦解的受审者,最先出现目光游移和喉咙反复吞咽,双手交叉在面前的姿势开始松动,回答问题从最初几个字一个短句,变成大段完整的叙述,然后在某个临界点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