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握片从弹体上弹开,引信开始燃烧,几秒后在他脚边炸开,破片混合着沙粒和碎岩把他整个人掀翻在地。
剩下两个步兵见同伴全部倒下一死一伤,转身就往回跑。阿阳把枪口从溃逃的步兵身上移开,重新对准运输公路方向。
“侧翼清除。继续盯着公路,他们后排还有军官在试图稳阵脚。”
老幺没有回答她,只是微微调整了瞄准镜的焦距,十字准星重新压在了公路上那片混乱的人群之中。
政府军残部在运输公路上彻底陷入了瘫痪状态。所有连排级指挥官全部阵亡,连排长以下几个资深士官,也被之前的地雷和手雷炸死炸伤,剩下的士兵里军衔最高的只剩下一个中士。
中士蹲在油料补给车轮胎旁边,用通讯兵尸体上扯下来的耳麦反复呼叫总部请求撤退许可,耳麦里除了白噪音没有任何回应。他把耳麦狠狠摔在地上用靴底跺碎,站起来,对周围还在等待命令的士兵们喊了一声“各自撤退”,声音被油料补给车引擎怠速的轰鸣,和周围士兵此起彼伏的喊叫声吞没了大半,但“撤退”这两个字还是迅速在人群中扩散开来——
士兵们重复着这两个字的同时,从掩体里爬出来蜂拥到运输公路两侧往三号堡方向狂奔。政府军的进攻彻底停滞,不是暂时受阻,是从指挥链到士气全部断裂之后的完全溃散。
虬龙在矿洞入口胸墙后方,透过射击孔观察到了政府军指挥官被狙杀、步兵纵队开始溃逃的全过程。
这个时机是他在布防时与老幺和戴克反复推演过的——政府军一旦失去指挥,步兵从集结状态转变为溃逃状态,他们从矿洞入口到运输公路之间的整个过渡地带都处于防线真空,如果此时从矿道里冲出去追着溃兵的尾巴打,溃逃会迅速转变为毫无组织的大逃亡。
他把对讲机按到铁锤的频道。
“铁锤,把咱们越野车发动起来,带上所有还能跑的老兵,从广场正面追击溃兵。不要追太深——追到公路拐弯处就停,把路上他们丢下的弹药箱和卡车开回来。”
铁锤发动那两辆完好的装甲车和越野车冲出矿洞入口,虬龙站在头车车顶上,右手按着激光刀刀柄,左手指着运输公路方向。
装甲车越过广场围墙豁口时,碾过那些被政府军丢弃的防弹背心和头盔,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