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东西在动,不管是什么,先喊再开枪。”
虬龙看着前方铁轨上那些被辐射尘覆盖的轨枕和轨枕之间不断往下渗水的混凝土排水沟。他率先跨过拱门下方那道被矿车长年碾压形成的凹槽,靴底踩在矿洞内部潮湿的混凝土地面上,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清晰的回音。
矿洞内部的黑暗和荒漠地表的干燥完全是两个世界。从拱门往里走了不到几十步,地表干燥的空气就被一种潮湿的、带着矿物沉淀物特有微腥味的冷空气取代。
这种冷空气不是废土上那种被辐射尘暴卷过的干燥寒风,而是从山体深处古老含水层里渗出来的、终年不见天日的地下水汽,水汽在矿洞内壁上凝结成无数细密的水珠,水珠沿着巷道壁面的不规则岩石表面往下缓缓流淌,汇进铁轨两侧的混凝土排水沟里,发出持续不断的极细微流水声。
虬龙用手套在巷道壁面上抹了一下,手套表面立刻沾上了一层湿漉漉的暗绿色糊状物。
那是荧光苔藓。从矿洞入口往里十几步的位置开始,巷道壁面上就出现了一片又一片的荧光苔藓群落。苔藓不是地下世界常见的暗灰色变异品种,而是一种虬龙以前只在文献图片里见过的古老物种——它们的叶状体只有指甲盖大小,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覆盖了巷道壁面上每一道裂纹和每一处凹陷。
叶状体的颜色在黑暗中呈现出一种极淡的蓝绿色荧光,荧光强度会随着空气流动的节奏忽明忽暗,当虬龙的靴底踩在铁轨上发出金属回音时,周围几米内的荧光苔藓同时亮了一下,像是被脚步声惊醒了似的,然后慢慢暗回去,又随着下一次脚步声重新亮起。
整条巷道两侧的荧光苔藓就在队伍前进的脚步声中有节律地明灭,从入口一直往矿洞深处延伸出去,在黑暗中形成了一道若隐若现的、像是用极细的荧光粉洒出来的光带。
铁锤的电锯锯身偶尔蹭到巷道壁面,蹭到的地方荧光苔藓会猛地亮起一小片刺眼的蓝绿色光斑,然后缓慢地、一层一层地暗下去,像是一块被投入水中的石头激起的涟漪在逐渐扩散消退。
托马在进入矿洞大约几分钟后停了下来,把便携式空气质量检测仪从脖子上摘下来举到面前。检测仪的进气口在巷道潮湿的空气中发出了极细微的抽吸声,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