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管面对什么样的敌人,他背后都不会空。他相信劳特也相信他。这种相信不是承诺换来的,是一次次并肩血战中累积下来的。巡逻队并肩走过那么多年,不管踩了多少次地雷、踏进多少次陷阱、身边同伴倒下多少批,只要战斗结束之后虬韧回头看,劳特还站在那里,他就不觉得这一仗会输。
年轻时的虬韧信两个字:过命。
他以为这两个字是最牢的锁。后来他才知道,有些锁不是被敲碎的,是被腐蚀掉的。
新历一百一十年,巡逻队接到了一次特殊任务:在废铁平原深处一座军事研究所废墟里搜寻一份基因治疗档案。任务简报上注明该研究所可能还残留旧世界的自动防御系统,危险系数较高,建议由经验最丰富的小队执行。
虬韧和劳特自愿报名。同队的还有另外七名老兵,都是和他们一起在多次地面任务中磨练出来的熟手。队伍按标准的城镇废墟搜索队形推进,虬韧和劳特交替掩护穿过研究所大院。楼房外墙面的水泥薄壳早已被地震摇碎,石棉瓦和碎玻璃铺满了通往地下主入口的步道。
然而那份任务简报里没有注明的事是:研究所地下室里驻扎着一整支政府军正在轮休的连队。他们正在接替这里的防务,而虬韧和劳特对此毫不知情。巡逻队穿过大院外墙缺口时被地下掩体出口处的政府军前哨撞了个正着——前哨是新换防的,口令还没来得及更新,与巡逻队的临时出入证完全对不上。
交火在三秒之内爆发。掩体机枪巢的子弹迎面扫过来,为首的两个老兵当场牺牲,虬韧被劳特拽进一处水泥墩后,来不及还击就不得不撤退。战斗在研究所大院里转成了被包围的溃退,剩下的七个人面对整支连队的追击只能边跑边打,政府军的装甲越野车从地下掩体出口冲出来冲上大院外的废墟主干道,车顶的机枪把撤退路线切成了一道道弹幕。
虬韧和劳特互相掩护着往后撤,撤到研究所围墙外那座旧通信塔时,又有四个人倒在了装甲车的机枪扫射下。至此小队的其余成员已经全部战死,活着的只剩下虬韧和劳特两个人。通信塔附近的地面是一片被核爆冲击波洗过的开阔地,遍地断砖和烧成骨架的车辆残骸,除了塔身底座混凝土根本没掩体。劳特把虬韧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