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反抗军敢公开跟培育院对着干。所以我来了。”
她停了下来,然后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片刻的话。“我认识一个很久以前被培育院列为失败品的人,后来被转去了暗流组织——我想找到她,但我手上的线索全断了。只有你们可能知道她在哪。”
老幺站在虬龙身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动。她的银发在应急灯下和平时一样泛着冷调的光泽,***的枪管从肩后斜伸出来,制退器在灯光下反射着哑光黑色。但她的左手——那只插在腰间的左手——拇指无意识地按住了手枪弹匣的底板,指甲盖在金属底板上压出了一道极细的白色划痕。
虬龙没有回头看她。他看着阿阳,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的***,什么型号。”
“苏制德拉贡诺夫,七点六二毫米口径,半自动。在废铁平原上从一个死了的政府军狙击手身上扒下来的。瞄准镜是原装。”
“打一发给我看。”
靶子是铁锤从加油站废墟里翻出来的一个空油桶盖。油桶盖直径大约两尺,表面锈蚀得坑坑洼洼,被铁锤用一根从便利店门框上拆下来的钢筋支在碎石滩西侧。虬龙让一个老兵用测距仪量了一下距离,五百一十多米。
阿阳把***从背带上卸下来。她卸枪的动作和老幺完全不同——老幺卸枪是狙击手训练有素的机械感,每个动作都是最优路径;阿阳卸枪则是一种更自然的流畅,就像那把枪是她手臂的延伸。她把裹枪的旧布一层一层解开,露出枪身——枪托是老旧的木托,木纹上有一道被弹片削过的疤痕;机匣盖是冲压钢的,表面烤蓝磨光了大半;枪管是新换的,管身上车削痕迹还很新鲜;瞄准镜镜体上磕掉了两小块漆。
她在碎石滩边缘找了一个卧姿射击位,不是标准狙击手会选的位置——标准狙击手会选高处或者有掩体的位置。她选的是一个下风口的凹坑,坑底有从荒漠吹来的细沙,湿气比周围略重,能抵消一部分废土清晨从冷到暖快速升温时产生的热气流对弹道的影响。她把***脚架展开支在坑缘上,身体趴进凹坑,右肩抵住枪托,左手握住枪托下缘的沙袋——没有沙袋,她用随身的一条旧头巾临时包了一把碎石当沙袋垫在枪托下面。
瞄准镜里,油桶盖只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