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穿过积满辐射尘的废弃运输通道,从侧面进入主矿洞——在应急灯的照射下泛着暗沉的光泽。他把指腹压在矿脉主矿洞的位置,在那个被他反复推敲过很多次的等高线密集交叉点上按了一下。
“从矿道营地连夜赶到晶体荒漠边缘。”他说。“在午夜前进入竖井,每早一个钟头就多一个钟头给戴克。”
冷月从戴克身边站起来。她把短刀从腰间刀鞘里拔出来,刀身在医疗区惨白的灯光下反射出一道流畅的、不带任何锈迹的寒光。她用拇指在刀刃上轻轻刮了一下,刀刃发出一声极细的蜂鸣般的震颤声。她把刀插回刀鞘,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已经被她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之后才推出来的。“我随队”
虬龙看了她一眼。她左臂上那圈绕到手腕的复杂刺青在帐篷门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微光中若隐若现,额角那道被生锈匕首留下的旧伤疤在阴影里只剩一道极细的白线。他点了一下头。冷月没有再说话,转身走进自己的帐篷去收拾随身装备。
铁锤从转运平台那边走过来。他肩上扛着那台机身裂了缝的电锯,电锯的启动绳重新换了——之前那根在二号堡维修通道里被实验体的骨刺扯断了一截,他从矿道里翻出了一截工业设备上的钢丝绳,用老虎钳把钢丝绳拆成单股,三股编成一根新启动绳,绳头焊了一颗螺丝当拉柄。他在医疗区门口站定,把电锯往地上一杵,锯身与混凝土地面碰撞发出一声低沉的回响。
戴克从检查台上慢慢站起来。他把菲斯留给他的一小瓶止血药粉揣进战斗服内袋,把冷月递给他的水壶挂在腰间。他在经过菲斯身边时停了一下,用那只淡黄色眼白上还挂着血丝的左眼看了菲斯一眼,算是谢过。菲斯把血液分析仪收进急救箱,扣上箱盖,也没再多说什么。虬龙把矿脉地图折好放进战斗服防水口袋里,大步走出医疗区,激光刀柄在他腰间随着步伐轻轻叩击着大腿外侧。
矿道入口外面的碎石滩上,老彪的改装运输车已经启动了。发动机在冷风中发出低沉的怠速轰鸣。运输车后车厢里挤着二十名老兵,他们肩并肩坐在军毯铺成的垫子上,步枪统一放在膝盖上,枪口朝上斜靠在肩头。车厢底板被老彪用两层从机械坟场拆下来的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