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诺门在删除主阵列时没有覆盖到这个分区。
屏幕上显示出几份不同年份的受体健康评估报告。报告格式统一——左上角标注受体编号和姓名,中间是各项生理指标的历史曲线图,右下角是冯·诺门的电子签名和下一次提取的建议时间。虬龙看到了几个名字:斯科特·科博,生理年龄与实际年龄相差极大,最近一次器官移植手术记录是几年前,移植项目为肝脏和左肾,供体是一个编号为A-0114的成品人;柯瑞·塔克特,生理年龄同样与实际年龄严重不符,最近一次接受端粒修复因子注射就是在前不久——他大概是三巨头里最依赖定期注射而非器官移植的那一个。冯·诺门自己的受体档案被单独存放,加密等级比另外两位元老高出一截——档案显示他本人是所有提取技术方案的第一个受试者,在新历五十几年就给自己注射了第一针还在实验阶段的端粒修复因子。
“他们不是被动接受延寿。”托马指着冯·诺门档案页里那行最早的注射记录日期和后面括号里的备注内容说,“冯·诺门本人是这个项目第一个受试者。他在成品人身上测试提取流程的同时,也在自己身上测试制剂的效果。他是研究者也是受试者,产品经理也是用户。所以他知道每一种制剂的最佳注射周期是什么时候,知道每一种器官的最佳移植窗口是什么时候。他为自己设计了一套远超斯科特和柯瑞的延寿方案。”
他把屏幕上的图表翻过去,翻到了一份培育院物资消耗统计表。表格记录了过去百余年间培育院消耗的各类物资数量——培养液、基因诱导剂、器官保存液、手术耗材。表格旁边附了一张时间曲线图,横轴是从新历五十年到现在的年历,纵轴是消耗量。曲线在整个时间跨度里几乎一直稳定在某个高位,说明冯·诺门的培育院在运转了整整百年之后,对成品人的需求量没有丝毫减少。
“器官移植每隔数年必须重复一次,因为移植过来的器官也会衰老——只是衰老速度比元老院成员自己的器官慢得多。端粒修复因子的注射周期更短。这还只是三位元老。加上他们的直系幕僚,加上那些被元老院许可使用延寿制剂的高级官员。现在就可以说的是——劳动层那些每天在地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