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孩子换到另一只手,甩了甩被碎石割破的右手手掌上的血珠。
烟尘在继续扩散。从烟尘的边缘能看到二号堡的废墟已经不再是废墟了——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凹陷的、被碎石和灰尘填满的坑。坑的边缘还在往外掉混凝土碎块,碎块掉下去的声音在烟尘里闷闷地响着,越来越稀疏。
虬龙站在碎石坡上,小丫在他怀里。他把小丫的头按在自己肩窝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气浪带来的碎石和灰尘。碎石打在背上,打在他已经被实验体骨刺划开的战斗服口子上,打在他在维修通道里被墙壁裂缝刮过的肩胛骨位置上,发出一连串细密的、像是冰雹打在铁皮屋顶上的声音。他没有动。
烟尘落下来的时候,在所有人的头发、肩膀、靴面上覆了一层灰白色的细末。灰白色落在茱莉亚散开的黑栗色长发上,落在铁锤的光头上,落在老幺***的制退器上,落在托马歪斜的眼镜片上。冷月低下头,用身体挡住戴克的脸,不让灰尘落在他紧闭的眼睛上。
烟尘开始慢慢沉降。灰白色的细末在冷风中打着旋,往废土深处飘去。
虬龙把小丫从怀里放下来,交给茱莉亚。小丫的手在从他衣领上松开的时候没有像之前那样用力攥,她的手指已经累的没有力气了。从被虬龙从培育院关押区抱出来到现在,她没有睡过,没有真正闭过眼。每次在奔跑中被颠簸的时候她都睁着眼睛,每次被传递到别人怀里的时候她都睁着眼睛。现在她的眼皮已经在往下坠,但她在被交给茱莉亚的时候还是强撑着睁开眼,看了一眼虬龙。
虬龙按了一下她的头顶。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茱莉亚的肩窝里。
碎石坡上的人虬龙一个一个看过去。茱莉亚背上背着女童,怀里抱着小丫,身侧牵着那个腿上有伤的男孩。托马拄着拐杖站在一块碎石上,眼镜歪在鼻梁上,后背被砸中的位置鼓起了一个拳头大的肿块。冷月跪在碎石坡上托着戴克的后脑勺,左臂上的刺青在灰白色粉尘覆盖下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鹰眼站在冷月身侧,步枪斜背在背上,精瘦的脸上的那道细长疤痕被灰尘填满,变成了一道灰白色的线。铁锤扛着裂开的电锯站在碎石坡最下面,光头和肩膀上覆了一层灰白。青蛇蹲在一块混凝土碎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