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了上半部分,从鼻梁往下是一个巨大的、还在往外涌血的空洞。
右后方那只实验体在这时候扑到了戴克的后背上。它的两只前爪同时刺进了戴克的左肩——骨刺穿透了已经被撕开过一道口子的战斗服,穿透了战斗服下面的防刺背心,从肩胛骨的下缘穿进去,从锁骨上方的皮肤里穿出来。戴克的身体被骨刺钉穿了左肩,但他没有回头。他用右臂夹住后背那只实验体的头部,夹在腋下,然后腰部发力,整个人向前弯腰——他把后背上的实验体从自己身上拔了下来,连同那些穿透他左肩的骨刺一起拔了出来。骨刺退出肌肉的时候发出了几声连续的、湿腻的摩擦声,每一次摩擦都带出一小股从伤口里喷出来的血。然后他用右臂夹着实验体的头,把它从自己身后甩到了身前,甩到地面上,然后右膝跪了上去。
膝盖跪在实验体的后颈上。颈骨碎裂的声音从膝盖下面传上来,是一记短促的、沉闷的爆裂声。实验体的四条腿同时蹬直了,抽搐了两下,然后软了下去。
戴克从地上站起来。三只实验体——一只颅骨碎裂瘫在柱子下,一只下颌撕裂倒在碎石地上,一只后颈碎裂趴在他脚边。他的右眼里的紫光开始闪烁——不是稳定的明亮,是忽明忽亮,像是那些快要没电的灯泡在最后闪烁。他的呼吸已经不是急促了,是混乱。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像是空气被从破损的风箱里强行抽出来的嘶哑声。
然后他开始往下倒。整个人的全部肌肉在同一瞬间同时失去力气,像一座被从底部炸断的塔一样,直挺挺地往下砸。
冷月和鹰眼从轿厢里冲了出来。
冷月在戴克的膝盖刚接触到碎石的同一瞬间就到了他身侧。她扔掉右手的完整短刀,双手从戴克的腋下穿过去,架住他的左肩——看到他左肩被骨刺穿透的两个血窟窿正在往外涌血,她立刻换手,从右臂下方绕过去,改架住他左边腋下那一块还没有受伤的胸廓。鹰眼从另一侧冲上来,抱住了戴克右臂,把戴克的右臂从肘弯处架在自己肩膀上,同时把自己的步枪甩到背后。两个人的身材差了一个头——鹰眼精瘦,颧骨高耸,戴克的体重全部压过来的时候他的脊椎都在往下沉——但他没有松手。他的右脸在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