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碎片——在这个狭窄的通道里毫无死角地扩散出去,打进墙壁,打进天花板,打进地面,打进那些失控实验体的身体里,打在那两个C类产品的灰白色皮肤上。
爆炸的火光从右边通道的深处喷涌出来,在通道入口处形成了一堵短暂的、刺目的橙红色光墙。光墙只存在了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就熄灭了,但足够照亮大厅里每一个人的脸——老凯跑进去的那条通道,现在只剩下往下震落的混凝土碎块、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管线支架、以及被爆炸震得从墙壁上整片剥落的瓷片,乒乒乓乓地砸在网格板上。
然后,从右边通道的深处,在爆炸的回音还没有完全消退的时候,又响起了工兵铲砸在什么东西上的闷响。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节奏越来越慢。
最后一下闷响过后,隔了很长时间,再也没有下一声。
虬龙站在分叉口,盯着右边通道入口处那片还在往下掉落灰尘和碎屑的暗红色光芒。
老幺从虬龙身边走了出去。
她的步伐不快。她的银发在爆炸的冲击波中被吹得全部往后扬,发尾在灼热的气流中飘动着,左耳上那枚仅剩的银环在暗红色的光芒中反射出一小点冷光。她的改装***背在背上,枪管上那个她自己加装的制退器上沾满了从维修通道天花板上落下来的灰尘。她从腰间拔出了***枪——是虬龙给茱莉亚的那把,茱莉亚刚才在她经过身边的时候,一声不吭地把枪塞进了她手里。
弹匣里面还有八发子弹。
老幺在右边通道的入口处停下脚步。她侧过头,浅灰色的眼眸看了一眼分叉口——看了一眼虬龙,看了一眼茱莉亚怀中的小丫,看了一眼那些被老兵们重新背起来或者牵在手里的孩子们,看了一眼正在把探测仪天线转向左边坡道的托马,看了一眼正用断刀指着维修通道洞口的冷月。
她的目光在虬龙脸上停了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像是她在说话但没有发出声音的东西。然后她把头转了回去。
她举起了手枪。
“老凯。”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还是那副清冷的调子,和她在十号堡第一次跟虬龙说话时一模一样。她踏进了右边通道,靴底踩在网格板上。
“还有子弹。”
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右边通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