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的姿态,是某种下意识的动作,像是需要用握住什么东西来稳住自己。
“托马,”戴克压低声音,“还有多少?”
托马蹲在培育舱区大厅的控制台前,灰褐色短发散落在额前,眼镜的镜片上倒映着屏幕闪烁的数据流。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动作精准而克制,但虬龙注意到他的下颌线绷得比平时更紧——那是托马在压抑情绪时的习惯。
“全部牢门的电子锁已经解除。”托马的声音保持着一贯的平稳,但说到后半句时顿了一下,“一共……七间牢房,登记在册的儿童六十一人。”
他没有说剩下那十八个孩子去了哪里。屏幕上显示的档案里,一部分编号后面标注着灰色的“终止”字样,后面跟着日期。最早的日期是三年前,最近的就在上周。托马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有去点开那些档案。他把页面关掉了。
老幺从大厅另一侧快步走来。银发在惨白灯光下晃动着,她的改装***背在身后,手里拎着两个从守卫室搜出来的帆布袋。她扫了一眼从走廊里鱼贯而出的孩子们——那些灰白色的病号服,那些剃短的头皮上的疤痕,那些细得吓人的手脚——左耳上的三枚银环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碰撞,发出极细的声响。
“守卫室有急救箱。”她把帆布袋放在地上,蹲下身,从里面掏出一卷绷带和一管抗辐射药膏,“还有这些。不是很多,但够应急。”
她说着,目光已经扫过了几个身上有明显伤口的孩子。她向一个手臂上缠着脏污布条的小男孩招了招手,男孩犹豫了几秒,慢慢走过来。老幺没有急着去碰他的伤口,而是先把药膏挤在自己手背上,给他看,然后用指尖沾了一点,轻轻抹在他的手腕内侧——那里有一块擦伤,不严重,但已经感染发红。
男孩的手臂缩了一下,但没有抽走。老幺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处理一件随时会碎裂的东西。她的冷灰色眼眸低垂着,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遮住了她眼底的神情。
“不疼。”她说。声音还是那副清冷的调子,但尾音微微拖长了一点,像是不自觉地在哄。
茱莉亚已经把第三间牢房的孩子全部引导到了大厅。她怀里抱着那个连自己名字都说不出来的小女孩,背上还背着一个脚踝上戴着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