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车的尾灯在浓雾中若隐若现。
荆棘丛林带里的光线很暗,树冠遮住了大部分的天空,只有零星的光斑从叶片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地面上像是一摊摊水渍。空气潮湿,散发着腐烂树叶、苔藓和不知名菌类的混合气味。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絮上。落叶下面时不时有东西蠕动,感觉细长滑腻,不知道是藤蔓还是蛇。
开了一个小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嗡嗡声。声音很密很急,像是无数只翅膀在震动。托马从电脑上抬起头,说:“毒刺蜂。”话音刚落,一大片黑色的云从树冠上涌出来,遮天蔽日。那不是云,是毒刺蜂,每一只都有拳头那么大,身体乌黑发亮,翅膀透明,尾部的毒针在车灯的光下闪着寒光。它们朝车队俯冲下来,像是黑色的雨点。
青蛇在对讲机里喊:“关窗!不要开枪!开枪会引来更多!”虬龙飞快地摇上车窗,但还是有几只毒刺蜂从缝隙里钻了进来。它们在空中盘旋,发出刺耳的嗡嗡声,尾部的毒针对准了车厢里的人。老幺脱下外套,猛地一甩,把两只毒刺蜂拍在车窗上,压碎了。暗绿色的体液溅在玻璃上,留下黏糊糊的痕迹。茱莉亚用飞棍扫掉了一只,尖刺扎进蜂身,电流释放,毒刺蜂抽搐了几下,掉在地上不动了。虬龙用手套捏住一只,用力摔在仪表盘上,砸扁了。托马缩在座椅上抱着电脑,一只毒刺蜂停在他的眼镜框上。老幺伸手,两根手指捏住毒刺蜂的翅膀,把它拎起来塞进水杯里,盖上盖子。
车外的毒刺蜂越来越多,它们趴在车窗上,用毒针扎玻璃,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挡风玻璃上爬满了黑色的虫子,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老凯打开雨刷器,雨刷器把毒刺蜂扫掉了一层,但更多的涌上来。虬龙从副驾驶探过身去,握住方向盘,帮老凯稳住方向。装甲车在荆棘丛林里艰难地前行,车轮碾过落叶和碎石,车身不断摇晃。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车队冲出了毒刺蜂的领地。那些黑色的蜂群渐渐散去,重新消失在树冠中。虬龙把车停在路边下车检查。车身上爬满了毒刺蜂的尸体,暗绿色的体液糊了一层。青蛇在对讲机里问:“有人受伤吗?”各车陆续报告,没有人被蜇到。青蛇说:“快速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