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指捻了捻干草上的灰尘,又拿起那个空罐头盒翻看。
“这是什么?”茱莉亚突然开口。
她指着墙角的一个小东西。托马把灯移过去——那是一块布片,巴掌大小,灰扑扑的,边缘不齐,像是从什么衣服上撕下来的。
老彪捡起来看了看,递给虬龙。
虬龙接过来,翻过来一看,愣住了。
布片的一角,有用炭笔写的几个字,歪歪扭扭的,但还能看清:
小丫
虬龙的手一紧。
老彪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这是……”
托马接过布片,对着灯光仔细辨认。那几个字写得很潦草,很用力,像是用最后的力气写下的。小丫——那是老鼠的女儿?
老凯说:“老鼠?”
虬龙没说话,把布片收进口袋。
老彪看了看周围,说:“不确定,他怎么会跑到这儿来?”
没人接话。
虬龙站在那儿,盯着墙角那堆干草,盯着那几个空罐头盒。他想起老鼠那张脸,那个胆小怕事、为了女儿什么都敢干的男人。
现在,一个废弃的加油站。
一块写着“小丫”的布片。
虬龙没说话,但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老彪说:“先过夜吧。明天再说。”
几个人开始在屋里收拾。老凯把那些干草和破烂清理出去,腾出一块干净的地方。托马把地图铺在破木桌上,借着灯光研究。老彪出去检查车辆,又搬了一些物资进来。茱莉亚帮着老凯收拾。
虬龙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黑暗。
夜风呜呜地吹。远处,有野狗在叫。一声一声。
深夜。
五个人在屋里休息。老彪靠着墙,抱着枪,半睡半醒。老凯躺在地上,鼾声轻微。托马还趴在桌上,就着煤油灯研究地图。茱莉亚靠在虬龙旁边,闭着眼,呼吸很轻。
虬龙没睡。
他坐在门口,看着外面的黑暗。那盏苔藓灯的光只能照出几步远。风从门洞里灌进来,带着沙土的腥味。
那块布片在他口袋里,硌得慌。
他拿出来,对着微弱的灯光又看了一眼。那两个字歪歪扭扭的,写得很用力,像是用最后的力气写下的--小丫。
突然,茱莉亚动了动,睁开眼。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虬龙。那双碧绿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很亮。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不是风。
那声音很轻,很细,像是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