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红头发的中年人站起来,伸出手:“马库斯。当年跟了你爹八年,负责侦查。”
虬龙握了握他的手。马库斯的手很粗糙,指节上全是老茧,眼睛是灰蓝色的,眼窝深陷,像旧世界的欧洲人。
铁头虬龙认识,冲他点了点头。
旁边一个黑皮肤的壮汉开口:“维克多。”他的声音很沉,像从胸腔里闷出来的,“五号堡来的,机械师。”
虬龙看着他。维克多左脸上有一道很深的烧伤疤痕,从眉骨一直到下颌,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伤的。
最后一个站起来的是个瘦高的男人,四十多岁,棕色的头发,眼神很锐利。他伸出手:“安德烈。狙击手。你爹教过我打枪。”
虬龙握了握他的手。
几个人重新坐下。青蛇靠在墙边,没说话。
马库斯先开口,他的通用语带着点奇怪的口音:“听说你要去二号堡?”
虬龙点头。
马库斯说:“那边我熟。当年跟着你爹去过三次,知道几条暗道。”
虬龙看着他。
马库斯接着说:“我在等一个机会,回去救我妹妹。她在培育院关了二十年。”
维克多接口:“我女儿也在二号堡。新历一百四十年被带走的。”
虬龙心里一震。
维克多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声音低沉:“你爹当年救我的时候,我女儿刚被带走。他说,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救她们。我等了十年。”
安德烈说:“我没家人被抓。但我欠你爹一条命。新历一百二十年,政府军围剿,我中弹倒在半路上,是你爹把我扛回来的。他说,狙击手难得,死了可惜。”
铁头在旁边闷声说:“我没什么理由。就想跟着。”
虬龙看着他们,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马库斯笑了笑,那笑容有点苦涩:“你不用现在答应。我们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跟着去是帮忙不是添乱。你什么时候走,说一声,我们收拾东西。”
维克多点头:“车我来修,装备我来整。别的帮不上,这些我在行。”
安德烈说:“我在暗处。你需要的时候,我会开枪。”
虬龙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们……不怕死?”
马库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怕。但有些事比命重要。”
维克多说:“我女儿还在那边。死了就死了,活着就得去救。”
安德烈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铁头闷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