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棍。银灰色的棍身在电灯的光下泛着冷光,末端的尖刺在灯光下闪着寒芒。她看到虬龙进来,放下飞棍,倒了一杯水递给他。虬龙接过来,喝了一口,坐在椅子上。
“下午的事,你听说了?”虬龙问。
茱莉亚点了点头。“我在现场,这是第三次了。”
虬龙看着她。茱莉亚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第一次是三年前,一批从八号堡逃出来的矿工,因为口粮分配不公,砸了后勤处的门。那次没有死人,青蛇把他们关了三天禁闭就放了。第二次是去年,一批新兵嫌训练太苦,吃不饱,闹到了食堂。那次青蛇开枪打伤了一个带头的,关了半个月禁闭。这次是第三次,一次比一次厉害。每次带头的都不一样,理由也都不一样——第一次是说口粮太少,第二次是说训练太苦,第三次是说分配不公。但每次背后,都有人在煽风点火。”她停了一下,看着虬龙。“你注意到了吗?今天下午,人群里有几个不是流民的人。他们穿着工装,混在里面喊得最凶。青蛇开枪后,他们就不见了。”
虬龙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是谁?”茱莉亚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肯定有人在背后搞鬼。堡垒里面不是铁板一块。有人想抢地盘,有人想争权力,有人想借刀杀人。”
虬龙问:“为什么会有这些矛盾?是因为粮食不够?还是因为别的?”
茱莉亚放下手中的飞棍,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思绪。“粮食不够是表象,根子在别处。”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靠着墙,双手抱在胸前。“六号堡号称是反抗军的堡垒,是为了自由和正义而战的。但你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应该看出来了——这里和外面没什么两样。有特权阶层,有等级,有不公。你爸在的时候,他靠个人威望压着,大家服他。他不在了,青蛇接不了他的班。不是青蛇无能,是他没有虬韧的那种东西——那种让人愿意跟着他卖命的东西。”
虬龙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
“你看,”茱莉亚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住在上面几层的人,军官、老兵、技术骨干,他们的房子宽敞,通风好,有电灯,有热水,吃的也比下面好。住在下面几层的人,流民、新兵、普通工人,挤在潮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