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量压上去,螺丝才慢慢转动。每转一圈,都能听到门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响——是机械装置的声音,是连杆、齿轮、锁舌在运动。转了大约十圈之后,门里面传来一声沉闷的咔嗒声,门板动了一下,向外弹出了几毫米。
虬龙把六角扳手拔出来,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拉。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条通道,很窄,只够一个人走,高度也只有两米左右,老凯这样的个子得低着头才能进去。地面是水泥的,没有铺瓷砖,表面粗糙,有很多裂纹。墙壁也是水泥的,没有粉刷,裸露着灰色的混凝土,上面有一道道水渍,像是有什么液体从上面渗下来,干涸后留下的痕迹。天花板上没有日光灯,只有每隔几米一个的应急灯底座,灯罩碎了,灯泡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底座和一截截断了的电线。
通道里很暗,虬龙打开手电筒,光柱照进去,能看到通道在前方大约二十米的地方拐了一个弯,拐弯处的墙壁上有什么东西在反光,像是水,又像是黏液。
空气从通道里涌出来,又湿又冷,带着一股霉味和泥土的气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甜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腐烂。
“走这里。”虬龙说,第一个钻了进去。
通道比外面看起来更窄。虬龙的肩膀几乎擦着两边的墙壁,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墙壁上的湿气透过衣服渗进来,冷飕飕的。地面上的水泥有很多裂纹,裂纹里填满了黑色的霉斑,脚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是踩碎了一层薄冰。头顶上的应急灯底座偶尔会滴下一滴水,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在寂静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通道拐了一个弯,又是一段直路。这里的墙壁变了——不再是粗糙的水泥,而是一层一层的,像是地质层一样,每一层的颜色和质地都不一样。最底层是灰色的混凝土,上面覆盖着一层黑色的霉斑;霉斑上面是一层白色的盐霜,像是水分蒸发后留下的矿物质沉淀;盐霜上面是一层暗绿色的苔藓,潮湿的,滑腻的,手电筒照上去会反光;苔藓上面又是一层细细的、像是蜘蛛网一样的白色菌丝,从墙壁的裂缝里长出来,向四面八方蔓延,像是墙壁上长出了一层细细的绒毛。
墙壁上还挂着藤蔓,和他们在生物蝎巢穴里见过的那种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