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事。
车队在荆棘丛林中缓慢穿行,日升日落,周而复始。那些扭曲的树木和缠绕的藤蔓渐渐变得熟悉,熟悉到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好像这片丛林永远走不到头,好像他们已经被困在这个绿色的迷宫里。
白天的阳光被树冠切割成无数碎片,洒在地上像一地碎银。老凯后背的伤在托马的药膏作用下开始结痂,痒得他坐立不安,不停地在后座扭动。老彪嘲笑他像个长疥疮的狗,老凯回骂,两人你来我往,骂了一路。
伯德渐渐没那么紧张了。他开始敢把车窗摇下来,探头看外面的风景,虽然每次看见藤蔓晃动还是会缩回来,但至少敢看了。那个沙虫能量核心被他用布包了三层,塞在座位底下,时不时还伸手摸一摸,确认还在。
菲斯和艾拉换着开车,换着休息,两人话不多,但配合默契。托马一直在写写画画,记录沿途见到的变异植物,偶尔还采集一些样本,用布包好塞进铁盒里。虬龙问他采这些干什么,他说“万一有用呢”。虬龙没再问。
第三天中午,车队终于驶出了荆棘丛林的边缘。
前方不再是遮天蔽日的藤蔓,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丘陵地带。灌木丛低矮稀疏,视野好了许多,天空也露了出来,灰白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偶尔有几只铁翼鸦盘旋着飞过。
老彪长出一口气,把车窗摇到底,狠狠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终于出来了!这鬼地方,老子这辈子都不想再进来。”
老凯趴在窗口,眯着眼看远处:“前面就是六号山脉的外围,再走三四十公里就能进山。”
“三四十公里……”老彪看了看油表,“油还够,今天能赶到山脚下。”
虬龙没说话,盯着前方的路。这条土路明显比丛林里的兽道宽得多,地上有车轮碾过的痕迹,而且不止一道。
“这条路常有车走。”托马也注意到了,“可能是巡逻队,也可能是商队。”
“商队?”老彪来了兴趣,“什么商队敢跑这么远?”
“六号堡虽然被政府军封锁,但总有黑市商人敢冒险。”托马推了推眼镜,“反抗军也需要物资,只要有利可图,就有人愿意铤而走险。”
车队沿着土路继续前行。半个小时后,前方出现了一个弯道,转过弯道,老彪突然一脚刹车。
“操。”
前方三百米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