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来了?”
他的隔间还是那么小,那么破。一张缺了腿的床,一个破木箱,墙角堆着几块发霉的黑面饼。老鼠站在门里,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左手上缠着破布,有血渗出来——那是断掉的两根手指的伤口还没好利索。
虬龙走进去,站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
老鼠局促地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虬龙看着他,问:“我找你有事!”
老鼠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嗯……嗯……什么事?”
虬龙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放在床上。
老鼠愣住了。
“五百斤粮票。”虬龙说,“凑够八百斤,去培育院找关系把你女儿赎出来。培育院原则上是不会放人的,黑市有人也能换成新币,也可以直接帮你交赎金。你找老耿头,他有门路。”
老鼠的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他看着那个布袋,又看看虬龙,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虬龙……你……你这是……”
“借你的。”虬龙说,“等我办完事回来,你必须还我。”
老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虬龙,我给你当牛做马!我给你当一辈子牛做马!”
虬龙把他拉起来:“别跪。好好活着,假如能把你女儿接出来,好好养大。”
老鼠哭着点头,眼泪糊了一脸。
虬龙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老鼠叫住他:“虬龙!”
虬龙回头。
老鼠站在那里,满身是伤,满眼是泪,但脸上挂着笑。那笑容很难看,但很真。
“我……我一定还你。”他说,“小丫出来以后,我让她叫你干爹。”
虬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苦笑了一下,没说话,转身走进黑暗中。
…………
回到住处,虬龙把剩下的粮食清点了一遍。
一千多斤,给老鼠五百斤粮票,还剩七百斤粮票。
通行证花了六百斤,还剩一百斤。
列车票五个人来回至少一千斤——他手里的粮票远远不够。
他坐在床边,在心里默默计算。猎蝎攒粮的速度,一天最多一百斤。如果现在开始继续猎蝎,出发前肯定凑不齐,倒是个大问题。
只能到了八号堡再想办法了。
刚收拾完,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
“我。”是老彪的声音。
虬龙开门,老彪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伯德。伯德背着一个鼓鼓囊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