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打量了她几眼,关切道:“皇后清减了不少。”
富察容音神色落寞:“永琏已经去了三年,臣妾每每想起他,都辗转难眠,劳皇上挂心了。”
弘历:“永琏薨逝,朕同样悲痛。只是朕还是希望皇后能尽快走出来,多顾惜自己的身体。”
富察容音:“皇上说得是,臣妾的身子已经调理得差不多,今日还和诸位妹妹见了一面,往后不会再让皇上为难了。”
弘历想到另一张自信张扬的脸,嘴里说着一家人,弯弯绕绕就是生分。
皇后主动邀请他,定然是有事相求。
偏偏一直不说正事,在这里绕来绕去,端着一副苦大仇深的脸。
哪怕有丧子之痛隔在中间,依然令弘历有些不悦,只是没有表现出来:“你我是夫妻,不必这般客气。”
富察容音抹了把微湿的眼睛:“臣妾是想起了永琏,一时间有些情难自禁。好了,不说这些了。臣妾前面虽然不太管后宫之事,却也知道一些事情。”
“高贵妃打理后宫,手段狠了些,怡嫔因此丧命,后宫人人自危。臣妾有心拿回宫务,以安后宫众人之心。”
富察容音是皇后,她想拿回宫务,嫡癌症晚期的弘历自然不会拦着。
高氏打理宫务久了,处处想压皇后一头,他敲打过几次,高氏依然死性不改。
是时候让高氏收手,好好修身养性。
弘历:“皇后愿意接手后宫,是好事,朕命李玉去储秀宫通知高氏。”
搞定了一件事,富察容音转到了另一个话题上。
富察容音:“臣妾三年不理后宫事,后宫有了些奢靡之风,比如地毯一事,圣祖时期,后宫的地毯几十年才换一次新的。高贵妃是一年一换,太过浪费。”
“但是高贵妃的奢靡在华妃面前,是小巫见大巫。华妃夜间宫外二十余盏鎏金灯整夜不息,冰块一用就是七八盆。”
“这些皆耗费颇多。后宫尚且如此,前朝奢靡之风更盛,长此以往,必定会败坏风气。”
康熙时期的地毯会时时清洗,换新的却是最少三十年才会更换。
弘历:“皇后准备如何做?”
富察容音:“臣妾是皇后,当以身做则。打算舍弃珠翠,换成绒花为饰,并减轻长春宫的用度,以作六宫表率。”
弘历微微点头:“奢靡浪费确实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