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第二年,四姑来了自家,日子才慢慢过得踏实起来,能吃饱饭,穿暖衣,不那么仓皇局促。
算起来,从五岁到十五岁离开西川,四姑整整陪了她十年,那些年母亲一直卧病在床,四姑比母亲还要亲。
如今四姑遭遇背叛失婚和离,整个人好像被抽了魂一般,林锦玉看着心疼。
尤其她知道所谓背叛是假的,伍家和张百户设陷害了顾叔,可她又不能泄密告知四姑,如此心中越发地煎熬。
她舍不得四姑这般难过,惟愿尽己所能让她快活些。
四姑摇头,叹一口气,拉着林锦玉的手,覆在自己小腹上。
上次夫人说去雪原冬猎,她随口答应,后来细想才觉不妥,自己如今身子可不宜奔走劳累。
林锦玉起初茫然,突然福至心灵,翻手捏着四姑手腕,手指搭上去把脉,片刻后又惊又喜问道:
“四姑,你……真的有了!”
四姑浅笑着点头,是有了,快三个月,竟然跟那伍柔儿差不多的月份,想着心里就塞了一团乱草般,真真糟心。
“四姑没法跟着夫人去狩猎了,得在家安心养胎……这事别告诉你顾叔,帮我瞒着,可好?”
林锦玉有些疑惑,抱着四姑的胳膊问道:
“你的意思是……”
她第一念头是四姑有孕,这事得告诉顾叔,正好给他个机会和借口,来探望照顾,两人关系或能缓和,四姑心里也能宽慰一二。
可听这话,四姑竟是要瞒着顾叔,自个儿把孩儿生下来?
四姑缓缓点头,语气低沉却很坚定地道:
“这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与他无关,生下来,我想让他姓林。”
林锦玉恍然大悟,四姑十三岁父母双亡,也难怪她起了这个念头。
孩子生下来姓林,算是给亡故父母承继了香火,日后逢年过节也有人拜祭。
这事儿还真是让林锦玉为难了,她能理解四姑,又隐隐觉得,不该瞒着顾叔,日后可怎么向他交代?
四姑低着头,没注意到她神情变幻,低声道:
“姑娘……四姑有个不情之请,只是不知该如何说……”
林锦玉定了定心神,摇了摇四姑的手,柔声道:
“四姑与我还客气什么?你只管说来便是!”
她想好了,这事无论如何都得帮着四姑,说来说去,顾叔会上当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