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枕抱着她,贪恋最后一丝温暖。
明窈没有等他。
她闭上眼睛。
沈婉凝体内那团冰凉的东西骤然一缩,随即朝着四面八方散开。
无数细碎的金色光屑从她的皮肤,气息、发丝间涌出来,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然后朝着铜炉的方向猛扑过去。
那团暗红色的邪气本来还在翻涌,被金光一冲,像被泼了滚油,发出刺耳的嘶叫,震得石壁上的灰尘簌簌直落。
邪气在疯狂地扭动挣扎,试图从金光中挣脱。
但明窈的残魂死死缠住了它,每一缕金丝都像烧红的铁丝,一寸一寸地勒进那团暗红的核心里。
两道光绞在一起,一金一红,在炉身上方疯狂旋转。
然后开始消散。
先是邪气的边缘,暗红色的雾气被金光烧灼,化作黑烟,再变成灰白的粉末,簌簌落在炉身上。接着是邪气的核心,那个跳动的东西挣扎着往炉子深处缩去,被金丝拽住,一点一点往外拖。
最后是一声惨叫。
那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刺进脑子里的。
谢怀枕、沈婉凝、伊尔明同时捂住了头。
惨叫声持续了三四息,然后戛然而止。
金光也散了。
最后一缕金色碎芒从空中飘落,落在谢怀枕的肩上,闪了一下,便熄了。
石室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炉身上的血光彻底暗了下去,变成一尊再普通不过的青铜鼎,锈迹斑斑,死气沉沉。
谢怀枕跪在那里,掌心还贴着炉身,铜炉已经凉了。
“娘!”
没有人回答。
他弯下腰,额头抵在冰冷的铜壁上,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却没有发出声音。
沈婉凝跌坐在地上。
她的身体回来了。
沉重酸痛,每一条经脉都在叫嚣着疲惫。但她顾不上这些,她只是看着谢怀枕跪在炉前的背影,心脏像被人捏住了,喘不上气。
她想开口叫他,嗓子却像是被人掐住。
刚才明窈在她体内的时候,她虽然说不了话,但她能感觉到,那种温柔心疼、还有沉甸甸的悲凉,直至最后一刻,那缕残魂从她身体里散出去扑向邪物时的那股决绝。
她知道明窈是笑着走的。
忽然,头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伊尔明猛地抬头。
“地宫要塌了!”
石室上方的穹顶开始出现裂缝,